盐田小_abc 发表于 2017-8-30 19:02:13

采访贾董事长(山西首富贾廷亮)

作为一个商人,我一直有个职业病,就是喜欢讲一些真话实话。

    比如就在今天中午,原先在税务局的一个领导在自己的会所请我吃饭。一起聊天的过程中,谈到自己夫妻两口辞职以后共同开了一家公司。此人理念非常先进,经营公司很有一套,最近又有一个更大的想法,在王营庄征了五千亩地,个人投资6000万,政府投资1.2亿,总投资1.8个亿,计划利用这笔资金铺开十几个项目。我就问他哪来的6000万元,这是标标准准的在套取国家资金。

    但凡一个人要想搞农业、搞养殖,个人投资那么多是不可能的。就比如说我们公司养的猪,冯润荣就多次跟我说,咱养的猪不赚钱。为什么这么说呢?你说人家养的猪吃的是饲料,三个半月出栏;咱养的猪吃粮食,八个月出栏。人家的成本是每斤8块,卖10块;咱的成本每斤要达到16块,就是按照18块卖,有谁会买这么贵的猪肉呢?我敢保证,要让自己掏钱的话,在离石没有一个人能吃得起18块钱的猪肉,除非买下是为了送人。

    搞农业养殖,没有人敢问心无愧地说不吃饲料,不上化肥。因为不上化肥就粮食就不能高产,不吃饲料猪就长不快。这是人人皆知的道理。

    咱公司在信义千年里搞蔬菜大棚,政府要求后掌子上加个土墙,每个大棚成本就高达12万。固定投入且不说,咱种上菜,且不必说不上化肥,就是上了化肥也不一定挣钱。咱算算看,人工工资之外,塑料膜每年就得换一次,不换就不行,换一次就得一万元。管理好的话,少上点化肥,一年能挣个一万元;如果管的不好,一点化肥也不用,肯定就挣不了钱。除非种菜就是为了自己家里吃放心菜,不考虑任何成本,不然没人愿意经营那么多棚子。

    所以我敢说,政府的工程有一万个就有一万个会亏得一塌糊涂。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这是没有长远地去评估一件事情。我们想想,假如人在吃饭的时候只管自己当时肚子里舒服,而不去考虑自己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殊不知病从口入,将来必定会给自己带来灾难,到时候得了这个癌、那个癌,疼痛难忍的时候,花上无数医药费命也难保。等到出了问题,哎呀,才叹息自己不能活了,那个时候就后悔已晚。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父母亲也只能生你一次,不能时刻监护着你,保证你长命百岁。长久的,还是只能靠自己来管制自己,套取国家的钱是断然要不得的,将来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的这番话,听的人肯定很不高兴,但谁敢说老贾我的思路有问题?
    关于我个人的经历,我也整理了一些东西。我在这段时间每天写日记,一共写了400多页,可惜最后被没收了。那几乎是不用再怎么费劲整理的一部小说。

    说起我三十年的创业经历,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完整的。我就从我小时候讲起吧。

    我出生在大土河,按照人们形容的是“七沟八梁一面坡”,种地靠的是老天爷,老天不下雨你就得喝西北风,连种子都收不回来。大土河经常在全城关镇是排名倒数第一,一方面是老天不照应,十年九旱,另外就是因为村里的人不团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村就埋下了贾、贺两大家人不团结的种子。

    早在解放前在我们这块儿很乱,人们生活的很不安稳。南梁山上不动刀子,可在阳山杀人就很随便,割人的脑袋就像削白芨一样,活钉城墙的也有。

    大土河村当时出了个城隍司令叫贺焕之,是团长,此人在历史上也颇有名气。他这人投靠的是日本人,时常骑一匹白马在离石各处行走,十分威风。解放离石的最后一战中,他守的是火力最猛的北门,这人是个硬骨头,眼看守不住了还宁死不降,最后死得很惨烈,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死后头被割下挂在城门上示众多时,由于没有找到尸体,至今他的坟墓还是一座空坟。

    现在贺焕之的哥哥、叔叔、妹妹这些亲人都还活着,咱公司的律师贺芳就是贺焕之的妹妹,她爸爸是贺焕之的叔叔。贺焕之死后,他妻子改嫁红眼川,他们的儿子后来改姓刘,叫正禄。

    由于贺焕之的缘故,贾、贺两家人就结下了很深的矛盾。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演化为阶级斗争,互相摩擦不断,竟然顾不上种地。

    年景不好,收成比不上平川地方还说得过去,但是一直落后于同样处在沟沟里王文庄、刘家湾、徐家沟、韩家山、潘家沟几个村子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因为老天爷不是只给大土河一个村子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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