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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走,香港艺术展演旅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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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24 18:32: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走,香港艺术展演旅游去(小说)
                          一
   一座不足盈尺的白观音,仪表端庄,看似不笑,一派慈善祥和,却让人心中暗生威严,她手持净瓶柳枝,观尽人间疾苦,缺儿子的送子,有病的柳条一拂,病痛即除,观音菩萨是最亲民的神。突然,观世音轻抬玉臂,柔柔的柳枝在面前拂过,慈眉善眼的观音菩萨转眼变成了怒目圆睁,手持铁杵的罗汉,这罗汉爷猛地转身,露出一后背的刺青。两条墨龙,张牙舞爪,四目外暴,利爪如钩,罗汉转身过来时,罗汉已不是罗汉,却是一个白胖白胖的剃着寸头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左脸颊上一条刀疤,如一条蜈蚣趴在那里。而锁骨下面一个圆圆的伤疤更是显眼夺目。那胸前的一个虎头刺青张着大大的嘴,长长犬齿让人不由得打个寒颤。这身刺青和这胖胖的男人,是那样的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若云正思索时,胖男人突然伸出一双龙爪牙朝着她的脸抓来。若去惊叫一声,偏头躲开,同时,用双手抱着脑袋逃窜,只听到光当一声,床头柜上的台灯掉在地上。那声音在夜静之时显得格外的清脆。若云忽地坐起身来,一身冷汗,湿了睡衣。她浑身哆嗦地抱膝而坐,长长的黑发垂在脸前,她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
夜很静。没有因为台灯的掉落而打破沉静。半小时之后,若云抬起头来,透过窗帘,外面的路灯隐隐透过来,屋里多少有点光亮,身在黑夜久了,有这点光亮,也足以知道身在何处了。此时,屋里太静了太空了。不知为什么,平时显得拥挤的两室一厅,现在是如此的空旷。是呀,这一会儿,她真的需要一个人陪着,不让她害怕。独身近二十年,五十五岁的她一人独居早已习惯。她属虎,虎虎生威,虎是兽有之王,拥有这个属相的人,也应该是无所畏惧的。可当下,她真的害怕了。刚才的梦境,让她从心里害怕了。如果此时有个人的肩膀可以让她枕一下,她一定胆大许多的。
还好,刚才只是一场梦。那梦里的一切是那样的遥远,又是那样的近。那尊观音像,还有那刺青的男人在哪儿见过?
她平时是不做梦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梦从何而来?
她睡意全无了。睁大双眼,无神地看着朦胧的天花板,沉思着。哦。她想起来了。那就是在珠海玉音阁里见过的玉观音和林谦说的那个司机。
这一切要从五月下旬的香港艺术展演旅游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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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圳爱成都 + 10 香港随曾阴权的贪腐梁振英的无能走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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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24 18:33:03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L市的四月是最美的季节。月季花开成了一片花海。古桩月季、树状月季枝头红的、黄的、紫的、白的、粉的碗大的花开出一团绚丽,远看似一团彩云落地,近看是一团团花儿在招摇。五月的阳光说热不热,说凉不凉,尤其是下午四点以后,躺在月季花旁的草坪上,看白沙河水静静地漾起微波,垂钓者在参差地坐在河边,不时的抛钩提钩,有鱼无鱼,那份恬然,让白云蓝天也多了份安静。
吃罢午饭,若云搂着四岁的小孙女悠悠睡了一觉。若云看着熟睡的小孙女,不自觉地就浮出笑容。小孙子很漂亮,黑头发浓密得如原始森林。皮肤嫩得似弹指可破,两只眼睛忽闪着,可爱中透出春水般的纯净。人们都说孙女随奶奶。儿媳也说长的随奶奶,比妈妈长得漂亮。若云听后,十分开心,间接地夸着奶奶是件很舒服的事。虽然五十多岁了,但仍然不能免俗。三点多悠悠醒后缠着若云,奶奶,咱们上河边玩吧。去年,小悠悠曾在河边的荷塘边看见不少小朋友用小网兜捞蝌蚪。她一直很向往自己也捞几个呢。小悠悠平时在幼儿园圈久了,每个星期天就想出来撒撒欢。以前多是儿媳妇带着悠悠和她一起出来。现在儿子正装修房子,他们除了上班,星期天还要采购一些必要的物料,无暇顾及小悠悠。若云将一条轻便方毯铺在月季花旁的草坪上,奶孙俩坐在上面。一只蝴蝶在月季花上振翅起舞。奶奶,你看那只白蝴蝶真好看。说罢,悠悠站起身跑向蝴蝶。  
小孙子好动。像个男孩子。  
若云目光不敢离开小孙女,微信上传的一些拐卖儿童的视频太吓人。稍不注意就可能出意外了。  
享受天伦天之乐也不是件容易事。  
人说,女人一生就是围着儿子孙子过。就是为了儿子孙子活。若云更是如此。  
想起儿子,若云总是心存愧疚。儿子在单亲的环境下长大的,也是她觉得亏欠儿子的主要原因。  
如果当年自己不是有心理洁癖,放下那些事儿,可能会对孩子更好一些。自己的生活也可能不是现在的样子。当年男人跪求不要离婚,给他一个机会。但当时的她却无法原谅。一见到他,脑子里就会有那床上零乱的镜头。甚至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虽然,事过了几十年了。现在听到孩子爸爸的声音,一样的浑身不自在。  儿子曾经暗示过想让她与他爸爸复婚。若云无法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儿子结婚时,和他爸爸见面了。坐在一个屋子里,因为有他爸的存在,她竟然浑身不舒服。而且,当年那个风流倜傥的男人怎么现在变得如此粗糙,脸上车祸留下的伤疤让人觉得狰狞,走路也略失平衡。而且,曾经清脆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关于儿子的婚礼,若云强硬地表示。你办你的,我办我的。孩子爸爸本想合在一起办婚宴。但若云拒绝了。我生的孩子,我说了算。若云内心深处是不想再见到孩子爸爸。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出过抚养费,一分钱也没出过,全是她一人支撑起这个母子相依为命的家。她也没有找过他要抚养费。其中原因之一就是不想见他,不想听他的声音。烦他,恶心他。 
说实话。孩子爸不是个好丈夫,但也算是个好父亲。一场车祸,差点丢了性命。身体虽然留下一些残疾。但车祸赔偿了三十多万无钱,他毫无保留地给了儿子。儿子用十万元钱作为购房首付,同时花十万元钱买了一辆长安两厢轿车。现在的孩子们攀比得厉害。另有十万元钱存在一家财务公司,本想使点高息,现在竟然在得失之间,不说利息,那本钱也天下的风筝,不知会漂,还是会落。  
那天,儿子儿媳孙女在若云这里吃饭。饭后,儿子对她说:“妈,房子交钥匙了。我准备装修了。”  
儿媳妇接着说:“结婚六年,搬了四次家,真搬够了。早点装修,早点安生。”  
若云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儿媳,将孙女抱在胸前问:“装修下来得多少钱?”  儿子说:“最简单的装修,按按门,墙刷白,铺铺地砖,再加上一些家具,最少也得五六万元钱。”  
若云想一想说:“要不,我给你借点”  
儿媳听后马上说:“妈,知道你没钱,只是和你说说,不是想找你要钱的。知道你为俺们结婚花完了那点积蓄,现在退休工资七七八八地生活也够省的了。”  
听了儿媳的话,若云心头一热,眼眶都红了。若云扭头,装着亲孙女,躲开儿子和儿媳的视线,眨巴了好一会儿眼,才将那湿漉漉的眼珠弄干。  
是的。此前,若云曾对他们公开过她的工资支出。一个月退休工资一千六百三十五元。几年前,她曾买了一个康宁重大疾病保险。十年期,每年要交六千元。一个月的房租要五百元。留给自己的生活费用仅六百元三十五元。好在,有妈在。一个月中,有半个月在妈妈那里蹭饭吃。那半个月马马虎虎就过来了。现在光吃饭也花不见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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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24 18:33:21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若云坐在那里,盯着孙女在草坪上追逐着蝴蝶,当蝴蝶飞高时,悠悠仰着脸随着蝴蝶的方向和高度调整着脸的角度。月季花,草坪,蝴蝶,穿粉红裙子的小姑娘,还有那浅蓝色的天,飘着的一朵朵淡淡的云,一阵阵风儿轻轻地吹过,略含一丝水意,若云微微地笑着。“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爱你再多也不显多:……”彩铃响了。
若云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是张老师打来的。她用美过甲的红色带有点点金星星的食指轻轻划过手机屏,然后将头轻轻向左一偏,再向后一摆,低垂的长发与脸颊之间就有腾出一些空间。她将手机轻轻贴到耳边说:“喂,张老师,你好。”“小云,你在干啥呢?”
张老师也是属虎的,说话干脆,不绕圈。听得到她是很开心地。“我在河边带孙女那,有事?”若云站起来,向孙女走去。她怕打电话分神,离孙女远了出事。
“好事。我刚从区操舞协会开会出来。第一个给你打电话。”
“呵呵,是吗?那要谢谢老师。”若云在草坪上慢慢走着。“操舞协会组织各舞蹈队去香港艺术展演,顺便到深圳澳门和珠海旅游。时间是五月二十二号到二十八号。你说是不是好事。”
“是好事啊。可我去不了。”若云没加思考即拒绝了。
“为啥去不了?姊妹们一块出去表演,一块玩,多得劲的事。”若云感觉到电话那头老师表情愕然的样子。“我没钱出去旅游,香港澳门珠海几年前也去过了。再说儿子装修房子,我得帮他们带孩子那。”若云直接说出了拒绝的理由。
“不花啥钱。操舞协会刚给俺们这十几个队长开会时说的。总共就交二百元钱的报名费。其余的费用,有公司赞助。”
听了张老师的话,若云收起笑脸,认真地说:“二百元?张老师,别被骗子骗了。我听别的舞蹈队朋友说,去年她们每人交六百元多到香港展演,都没咋玩。除了购物就是购物,还受了一路气。回来后都乱骂,微信群里都传了。”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不一样。今年有老板赞助,那老板是咱家乡人,在省城发财了,回来回报家乡父母呢。下回开会,你们去听听。”张老师耐着性子解释。
“香港澳门去一回就中了。你知道孩子们装修我都一毛不拔,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香港澳门旅游说不过去。”
“你是咱队里的骨干,你要不去,她们也都不想去。唉!”张老师长叹一口气:“人家舞蹈队人心咋恁齐,我出门就碰个一头包。行,你想想吧,再开会时去听听,看是不是有人赞助,不用咋花钱。”
放下电话,若云心情有些暗淡。平时,张老师确实很看重自己的。若云毕业于省师院幼师专业。唱歌弹琴跳舞都是必修课。在幼儿园呆了快三十年,虽然教少儿舞蹈与成人的舞蹈有些差距,但基本功在那里放着,手眼身法步以及对音乐内含和节奏的理解和诠释表现与没有训练过的其他人,视觉效果自然不同。加之,若云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眼窝下陷,多少有些洋气,她再略施粉黛,在他人眼里生理年龄比实院年龄要年青几岁。而且,东方佳丽舞蹈队队员年纪偏大,六十多岁的占一半,所以,张老师每排练节目,都让她站在前排。可是,凭着多年的经验,天上掉馅饼的事难遇,掉砖头砸花盆的事常有。没有广告效应的赞助,多是有目的的。
拒绝老师,她真不好意思。但只有她明白,衣着光鲜的她,在外面不落人后的她,在背后是如何的节约。关键是儿子装修房子,她一分钱没有帮助,心里总觉得亏欠儿子。儿子长大了,二十多年养儿子,求人托已送孩子当兵,参加工作等等,她所花的钱并不比他爸少,但他爸给儿子买车买房,总让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这时候,她再出去旅游,岂不是让人说闲话。唉,没钱帮孩子,有钱去旅游。怎么当妈的。
她不想让她人拿着话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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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24 18:33:4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春是从退休开始。这是不少人认可的说法。
上班时,若云特别喜欢哼《我想去桂林》这首歌。这首歌基本代表了一代人的生活方式和向往。
我想去桂林呀 我想去桂林,
可是有时间的时候却没有钱,
有了钱的时候却没了时间,
在校园的时候曾经梦想去桂林
到那山水甲天下的阳朔仙境、
漓江的水 去看看那美丽的地方。
   有位老爷爷他给我描绘了那幅美妙的画卷,
刘三姐的歌声和动人的传说,
亲临其境是我一生的心愿。
我想去桂林呀 我想去桂林
可是有时间的时候我却没有钱
我想去桂林呀 我想去桂林 。
上班时候,早上六点半就要起床,为儿子做好早餐,不外乎,搅面疙瘩馏馍,就一碟小咸菜,或者炒盘豆芽。等儿子上学走,收拾完锅碗瓢勺,再将屋里收拾一遍,也就到上班时间了。在幼儿园上班,更要提前几分钟去,不能让车间工人上班了,孩子们在幼儿园门前等。中午,春秋冬天一个半小时连做饭带吃饭。那可是脚跟脚的忙。即便是夏天,下午二点半上班,由于孩子们上学时间不一致,连个午觉也睡不成。那时候,就是盼望星期天孩子不上学了,自己好好睡一觉。再好好出去旅旅游,她知道,这只是种梦想。那时,若云很羡慕采购员,不断的出差。天南海北地跑,工作旅游两不误,旅游不用自己花钱,客户招待。原本退休后,也出去旅游旅游的。可儿子的婚事未办,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那几个钱不敢动弹。虽然住着单位的房子,但内部装修和必要的家具是要有的,再请客送财礼乱七八糟的钱都少不了。要花多少钱娶儿媳妇,她心里没有数。试想,一人的工资,养活两个人,那是如何的过法。正所谓恨不得将一分钱掰成两半来花。儿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就是争气也要让儿子过得不落人后。退休了。时间一下子多得无法打发了。睁开眼就想着今天该干啥。也奇怪。那些年恨不得一天睡二十小时,可真正退休后,猛睡了一星期后,才知道睡觉也是个力气活,也能睡得腰酸背疼,而且,越睡越是一身慵懒,骨头都仿佛酥软了,浑身无力。要改变一下生活方式。她对自己说。于是,打牌。斗地主,打麻将都试着来。以前这些娱乐方式多少有些基础,坐到桌前就可以应付下来,只不过是输多赢少。她正纳闷,怪自己手气不佳,牌运不良,技不如人时,她认识一位云南回乡养老的老牌骨对她说,十赌九诈,你如果不改变方式方法,早晚卖房子当地。可能是那个男人观察看若云一段时间了,那人是独生,若云有几分姿色,且温文尔雅,有几分艺术气质。他直言说,如果她同意,他可以教她赌场老千之术。学了几天后,若云理解了,他所说的老千术,只不过是一些浅层次的,用语言手势来说明自己缺少什么牌,让对家提供支援。这边若云正在练习诈术时,一天,她有二位牌友约她一起出去打麻将。说另外一人是个百万富翁,是条大鱼,好捉。若云不是他们一伙的。暗语不通。只不过是配手而已。赢了归她。输了返还。果然,那个男人很有些风度,膀大腰圆,黑脸大个,往那里一坐,有三分杀气。这次打的是广东麻将推倒胡。打牌期间,若云坐在那人上手,若云本就不打算赢,只要不输就行。全当打发时间了。若云听出来了同来的二位暗号是语言型千术。日姐操妈起牌用牌敲桌子等传递信息。几圈下来,那黑大汉即输了大几千了。很明显黑大汉是经过场面的,虽输但不动声色。当输过万时,黑大汉明显脸色凝重起来。当与若云同去的二人又胡一盘时,黑大汉大喝一声,桌上的牌别动。
他站起来,当即清理刚刚出牌的那位桌上的牌的数量。一数不大紧,她少一张牌。都是桌上的人精。那人猛拍一下桌子,抽老千抽到老子头上来了。你们谁都不准离开,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这事不算拉倒。随即黑大汉打出一个电话。几分钟后,忽忽啦啦来了十几个小伙子。黑大汉指着若云说,她是个凑手的,别动她,那俩,给我揍他们。三四个人围着一个人,还没等动手呢,那两人即跪下求饶了。但这些人不会白来,只听到屋里噼哩啪啦的耳光声,还有沉闷的声音,那是脚踢在腰窝的声音。只打得那一男一女哭着叫着求饶。原来那对男女在牌场上结成情侣,专门以在牌场捉鱼为生。此次失手也有些意外。当那男人手持起的牌说了一声,日她姐这牌,随即用牌轻轻敲了两下。其同伴即明白他需要二饼。女伴将手中的二饼对拆开,握在右手心下缘处,借上牌之机,将牌送出。对方起牌时,一定稳赢。但这次上牌时,她的手心一滑,手中的那张二饼离牌远了些。这让黑大汉看出破绽。当即要求数牌。看着跪在地上挨打求饶鼻青脸肿的男女的惨相,再想起她认识的牌场好友们,凡一男一女皆是情人关系。这是个藏污纳垢你欺我诈的行当,于是,若云下定决心,不再涉赌场,丢不起这个人,一向高傲的她,如何跪得下,哭得出,求得了饶,脸仲了,如何出得了门,见得了人。
若云很有她的特长。即说到做到,关键还是爱面子。她将面子看得比较重。宁舍三千钱,不舍一分脸。宁肯自己省,也不在人前丢份儿。不打牌了,干什么呢?时间总是要打发的。光看电视不行,看得人没劲,眼发花,动都不想动了,连饭都不想做,衣裳也懒得洗了。   
那天,她的好友杨丽说,不能坐家里了。时长了会出毛病。人们说,人老了不生病才是真本事。不生病就是挣大钱。咱们跳舞去。跳啥舞?交谊舞?我不跳。要不是跳交谊舞,娃他爸可能还不会出轨。一男一女天天搂着,闻得着对方身上的体味,日久就是会生情。其实,若云是会跳交谊舞的。而且跳得不错。但此前她都是跟女伴们一起去跳。舞场里的情况她熟。让男人搂着腰,进退之间,身体的各部位总会有意无意的有 接触。接触地多了就会有些反应。杨丽说,我认识东方佳丽舞蹈队长。咱们去学民族舞好了。那里面都是女人。于是,若云在东方佳丽舞蹈队一呆就是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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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24 18:34:04 | 显示全部楼层

    每周一、三、五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是东方佳丽舞蹈队排练的时间。东方佳丽舞蹈队是由二十多名退休人员组成的松散型队伍。姐妹们来自社会各界。有退休公务员,有企业退休的干部和员工,也有商业退休者,还有几个个体经营者。
  队长张老师今年六十七岁了。常常笑容满面。白生生的牙齿如一口碎玉,她走如生风,一身的精神,怎么看也不像是六十七岁的老人家。从这六十七岁的身影中,依稀看得到她年青时的美丽,当这份美丽加上婀娜多姿的舞蹈动作,该是何等优美的画面。张老师从小热爱舞蹈,并接受过专业舞蹈训练。下乡当知青时,就在大队宣传队演主角。比如在革命京剧样板戏沙家浜第四场中,她就是当仁不让的阿庆嫂。以至于,在当知青的几年里,不少人忘记了她的真名,见面就叫她阿庆嫂。开玩笑就问,阿庆哥呢。她则大大方方地笑答。他跑单帮去了。谁知那舅倌啥时候回来。后来的阿庆竟然是堂堂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官。而张老师也就是军嫂了。
张老师的舞蹈戏路颇宽。主要是民族舞,她能自编自导,即使是电视中或者舞台上的舞蹈,她都可以进行删改,加入自己的东西。业余舞蹈队基本上就是队长说了算。行政领导和技术导演,以及人员的去留等集于一身。东方佳丽舞蹈队是L市的强队。每年总会捧回几个奖状奖杯。市里有些大型活动,比如运动会开幕式呀,八一拥军演出等少不了东方佳丽舞蹈队的身影。张老师一直不忘记自己军嫂的身份。每年电视台拥军文艺晚会上,总会有她们的节目。晚会后,张老师会带着她的舞蹈队,再邀请另外的队伍,到附近的军营为军人们慰问演出。张老师是位深受军人们喜爱的老大嫂。
周一上午九点。练舞的人到齐了。张老师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朝四周看了看招招手说:“来,靠近点,说个事。”若云、杨丽、蒋丰玲、可可等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围着老师立定,还有几个正在换衣裳换鞋。老师说:“你们几个快点。”那几个说:“你说吧,俺能听见。”
张老师说:“昨天下午,区操舞协会开了个会,组织各舞蹈队去香港艺术展演,顺便旅游香港澳门和珠海。时间是五月二十二日到二十八号。昨黑儿我想半夜,咱还是演《美丽中国》,既然是艺术展演,还分名次,咱得加班排练。不然出去丢人。”
可可问:“老师,去展演旅游,要不要钱啊?”可可是这里的资深队员,跟着老师练十来年了。话轻话重都能说。
“张嘴就说钱。可要钱。每人二百元报名费。其它的费用由郑州一家名叫笑纳川穹的公司赞助,那个董事长叫王秀亮,是咱这儿的人,不会坑家乡人的。”张老师低头咳嗽一声。“这是区操舞协会组织的,不是野摊子。大家放心。只管咱们把节目排练好就中了。”
杨丽听后说:“去年市里还有各县里组织艺术展演,每人报名费六百多元。去的人回来乱噘乱骂。说是坑人的很。不是旅游就是强制购物。”
“去年是去年,今年跟去年不一样。”张老师声音很大地说了杨丽。快六十岁的杨丽是后来舞蹈队的。根基浅。吓得如小女孩子一样吐了吐舌头。不吭声了。
由于昨天张老师已给若云通报过此事。她躲到老师后面,掏出手机,在百度搜索上输入“川”字。上面显示出,川:河流,平原,旅游,如川资。她看着手机傻傻地笑了笑。她又输进一个“穹”字。显示出是隆起,第二个意思是天空。她又输入“川穹”二字。百度百科显出“川穹,一味中药。川穹为不规则结节状拳形团块,直径2~7cm。表面黄褐色,粗糙皱缩,有多数平行隆起的轮节,顶端有凹陷的类圆形茎痕,下侧及轮节上有多数小瘤状根痕。质坚实,不易折断,断面黄白色或灰黄色,散有黄棕色的油室,形成层呈波状环纹。气 浓香,味苦、辛。稍有麻舌感,微回甜。药典收录为川芎,处方中常写作川芎。因地区原因写法习惯等不同而写为川穹。又名大川穹、抚穹,另有酒川穹。
川穹性温,是妇科常用药品,有活血顺气的作用,但也不能多用,尤其是身体有出血现象的人不适合服用,如女性经期。阴虚火旺,多汗,热盛及无瘀之出血证慎用,孕妇慎用。此药久服伤正,“能致暴亡”。食用含川穹的药膳后不要马上饮绿茶,因绿茶性凉,会减弱川穹的功效。川穹又是药膳中常用的药材之一,与乌鸡同食,可以养阴活血,是女性滋补佳品。”
看完这些内容。若云笑出声来。
杨丽问她:“你笑啥哩?”
若云笑着说:“我笑这个叫王秀亮的人不得了,有雄心壮志,是咱家乡的骄傲,是咱妇女的贴心人。”
蒋丰玲也凑过来问:“你咋说这话呢?你又不认识这个人。”
若云说:“你看笑纳川穹。川者河流平原,穹者天空敢。他能将河流平原和天空都笑纳了,那胸怀该有多宽,那手该有多长,肚子该有多大。”
杨丽和蒋丰玲听后都笑了。“再看,川穹是味中药,活血顺气,滋阴活血,是专门为妇女们用的。你说王秀亮是不是咱这些老妇女的贴心人。也说不定是咱们的克星。”
“骗子,说的大的都是骗子。”蒋丰玲笑后说。
不意,此时老师转过身来说,“你们几个嘟囔啥哩。开会不好好听。”她们几个这才闭上嘴。
老师停了一会又说:“下午,操舞协会开会,就说这事的。我有事,若云、蒋丰玲、杨丽、可可,你们去参加听听。还有你们没事的都去听听。”说罢,老师去换练舞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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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25 06:38:21 | 显示全部楼层
  五

  每周一、三、五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是东方佳丽舞蹈队排练的时间。东方佳丽舞蹈队是由二十多名退休人员组成的松散型队伍。姐妹们来自社会各界。有退休公务员,有企业退休的干部和员工,也有商业退休者,还有几个个体经营者。

  队长张老师今年六十七岁了。常常笑容满面。白生生的牙齿如一口碎玉,她走如生风,一身的精神,怎么看也不像是六十七岁的老人家。从这六十七岁的身影中,依稀看得到她年青时的美丽,当这份美丽加上婀娜多姿的舞蹈动作,该是何等优美的画面。张老师从小热爱舞蹈,并接受过专业舞蹈训练。下乡当知青时,就在大队宣传队演主角。比如在革命京剧样板戏沙家浜第四场中,她就是当仁不让的阿庆嫂。以至于,在当知青的几年里,不少人忘记了她的真名,见面就叫她阿庆嫂。开玩笑就问,阿庆哥呢。她则大大方方地笑答。他跑单帮去了。谁知那舅倌啥时候回来。后来的阿庆竟然是堂堂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官。而张老师也就是军嫂了。

  张老师的舞蹈戏路颇宽。主要是民族舞,她能自编自导,即使是电视中或者舞台上的舞蹈,她都可以进行删改,加入自己的东西。业余舞蹈队基本上就是队长说了算。行政领导和技术导演,以及人员的去留等集于一身。东方佳丽舞蹈队是L市的强队。每年总会捧回几个奖状奖杯。市里有些大型活动,比如运动会开幕式呀,八一拥军演出等少不了东方佳丽舞蹈队的身影。张老师一直不忘记自己军嫂的身份。每年电视台拥军文艺晚会上,总会有她们的节目。晚会后,张老师会带着她的舞蹈队,再邀请另外的队伍,到附近的军营为军人们慰问演出。张老师是位深受军人们喜爱的老大嫂。

  张老师说,她对舞蹈艺术心存敬畏。舞蹈没有成就她伟大,但在人生最困难的时候,帮助她度过难关。当她下岗后,由于她的舞蹈功力,让她到学校执教,虽是临时工,也算是重新就业。让他有了工作,有了收入,有了希望。

  周一上午九点。练舞的人到齐了。张老师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朝四周看了看招招手说:“来,靠近点,说个事。”若云、杨丽、蒋丰玲、可可等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围着老师立定,还有几个正在换衣裳换鞋。老师说:“你们几个快点。”那几个说:“你说吧,俺能听见。”

  张老师说:“昨天下午,区操舞协会开了个会,组织各舞蹈队去香港艺术展演,顺便旅游香港澳门和珠海。时间是五月二十二日到二十八号。昨黑儿我想半夜,咱还是演《美丽中国》,既然是艺术展演,还分名次,咱得加班排练。不然出去丢人。”

  可可问:“老师,去展演旅游,要不要钱啊?”可可是这里的资深队员,跟着老师练十来年了。话轻话重都能说。

  “张嘴就说钱。可要钱。每人二百元报名费。其它的费用由郑州一家名叫笑纳川穹的公司赞助,那个董事长叫王秀亮,是咱这儿的人,不会坑家乡人的。”张老师低头咳嗽一声。“这是区操舞协会组织的,不是野摊子。大家放心。只管咱们把节目排练好就中了。”

  杨丽听后说:“去年市里还有各县里组织艺术展演,每人报名费六百多元。去的人回来乱噘乱骂。说是坑人的很。不是旅游就是强制购物。”

  “去年是去年,今年跟去年不一样。”张老师声音很大地说了杨丽。快六十岁的杨丽是后来舞蹈队的。根基浅。吓得如小女孩子一样吐了吐舌头。不吭声了。

  由于昨天张老师已给若云通报过此事。她躲到老师后面,掏出手机,在百度搜索上输入“川”字。上面显示出,川:河流,平原,旅游,如川资。她看着手机傻傻地笑了笑。她又输进一个“穹”字。显示出是隆起,第二个意思是天空。她又输入“川穹”二字。百度百科显出“川穹,一味中药。川穹为不规则结节状拳形团块,直径2~7cm。表面黄褐色,粗糙皱缩,有多数平行隆起的轮节,顶端有凹陷的类圆形茎痕,下侧及轮节上有多数小瘤状根痕。质坚实,不易折断,断面黄白色或灰黄色,散有黄棕色的油室,形成层呈波状环纹。气浓香,味苦、辛。稍有麻舌感,微回甜。药典收录为川芎,处方中常写作川芎。因地区原因写法习惯等不同而写为川穹。又名大川穹、抚穹,另有酒川穹。

  川穹性温,是妇科常用药品,有活血顺气的作用,但也不能多用,尤其是身体有出血现象的人不适合服用,如女性经期。阴虚火旺,多汗,热盛及无瘀之出血证慎用,孕妇慎用。此药久服伤正,“能致暴亡”。食用含川穹的药膳后不要马上饮绿茶,因绿茶性凉,会减弱川穹的功效。川穹又是药膳中常用的药材之一,与乌鸡同食,可以养阴活血,是女性滋补佳品。”

  看完这些内容。若云笑出声来。

  杨丽问她:“你笑啥哩?”

  若云笑着说:“我笑这个叫王秀亮的人不得了,有雄心壮志,是咱家乡的骄傲,是咱妇女的贴心人。”

  蒋丰玲也凑过来问:“你咋说这话呢?你又不认识这个人。”

  若云说:“你看笑纳川穹。川者河流平原,穹者天空敢。他能将河流平原和天空都笑纳了,那胸怀该有多宽,那手该有多长,肚子该有多大。”

  杨丽和蒋丰玲听后都笑了。“再看,川穹是味中药,活血顺气,滋阴活血,是专门为妇女们用的。你说王秀亮是不是咱这些老妇女的贴心人。也说不定是咱们的克星。”

  “骗子,说的大的都是骗子。”蒋丰玲笑后说。

  不意,此时老师转过身来说,“你们几个嘟囔啥哩。开会不好好听。”她们几个这才闭上嘴。

  老师停了一会又说:“下午,操舞协会开会,就说这事的。我有事,若云、蒋丰玲、杨丽、可可,你们去参加听听。还有你们没事的都去听听。”说罢,老师去换练舞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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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26 08:20:36 | 显示全部楼层
  六

  一间能坐二百来人的会议室里,主席台上坐着操舞协会正副会长。会长柳萌居中而坐,边上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略带书生气的帅哥,其余几个均为副会长和操舞协会的秘书长。中国官多,在这一个区县级的半官方的操舞协会也有四五个副会长和秘书长。而会场里坐有一百来个人,百分之九十五都是退休女性。有的头发全白,有的头发乌黑,还有头发是棕色的,当然这些都是人工杰作。

  会议没有开始。主席台上的人在低头玩手机,而台下的人几乎也在低头玩手机。会场里传出玩游戏的音乐声,还有播放视频的声音。若云,杨丽,蒋丰玲和可可以及东方佳丽的几名队员坐在偏后,各自聚精会神于手机,拍照。

  一位坐在主席台一边的五十多岁的女性,用手拍了拍面前的话筒说:“开会了。姐妹们请关掉自己的手机,请关掉自己的手机,或者设置成静音模式。”接着她歪着头看了看坐在中间的柳会长,柳会长点了点头。秘书长这才说:“现在开会。首先请咱们柳会长讲话,大家欢迎。”

  柳会长长着一张瓜子脸,皮肤白皙,一头棕色头发,一付好身材。麻柳细腰,胸部高挺,一看就知道是保养得当,具有一定艺术修养的女性。她矜持地拿过话筒,朝台下笑了笑说:“各们姐妹们,大家下午好。今天耽误大家半天时间,向各位说明一下咱们操舞协会与笑纳川穹联合举办的香港艺术展演暨港澳珠海旅游的事情。这是咱操舞协会今年办的一件大事。操舞协会自从去年创立以来,从只有二十来人的小团队,发展到现在有二十几只舞蹈队,近千位队员。舞蹈队这一年多来在各种比赛活动中取得了良好的成绩,捧回不少奖杯奖状。而且,咱们的队员们也参与了不少的社会公益活动,取得好非常好的社会效益。可是,咱们不能满足于现在的成绩,咱们应该把眼光放得更远一些,咱要走出L市,走向更广阔的舞台。今年,是香港回归二十周年大庆的年份,协会经过多方努力,咱们决定组织舞蹈队赴香港进行艺术交流和展演,也顺便让各位旅游港澳珠海……”

  若云几个很认真地听着。若云的身边坐着别的舞蹈队队员。那位女队员,与她身边的人低声交流说:“啥人都能坐主席台,听她这会儿耍官腔呢。就这个柳会长,是个烂柴禾,一个无业游民。以前,她打着招生的旗号,骗好些家长。每个家长好几万,叫检察院给抓起来了,后来找人把钱退了,还交了三万罚款,才取保候审。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这会坐主席台上装逼呢。”

  “你听谁说的这话。人家可是当官的,说错了自找麻烦。”那身边的女性说。“俺们认识二三十年了。过去是邻居,这些事千真万确。这个舞跳得不错,人样也长的出色,就是品性不好,再说了,操舞协会也算不上个啥官,它也不在编制,是个民间性质的组织……”

  若云偷偷地笑了笑。

  台上柳会长还在有紧没慢地说:“各蹈队要抓紧时间排练,选自己最得意的节目拿到香港这个东方之珠去展演,去表现咱大河南深厚,去展示咱大L的文化节底蕴……”

  若云听了身边人的话后,她的思想就开了小差。如果身边这位说的是真话的,柳会长这人就是有污点的。起码说明曾经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像这样的人儿,咋会就当上会长了呢?话又说回来,骗子个个都是人精,个个都能说会道,智商都比常人高,脸皮都比常人厚。更何况这操舞协会就是个半官方的群团组织,也不会有啥组织部门来考核。再说,不是死蛤蟆捏出尿的人,也管不了这些老太太们。不发工资不管饭,谁尿谁,个个都是有故事的人。可叫个骗子当会长,思想深处还是有个小疙瘩。

  若云思想开了小差。等她醒过来。那个三十多岁帅气的男人正在发言。他说:“我是咱T县人,穷乡僻壤长大的。小时候家里穷,三间住了几十年了瓦房,房坡都要塌架了,爹妈除了种地,啥也不会。我呢,从小就比较懂事。知道心疼爹妈。记得有一年要交学费,几块钱。我妈跑半个庄子就借不来。最后到我舅家去,我妗子还说了一大堆难听话,还一分钱没给,怕俺们还不起啊。最后将家里的芝麻叶拿到城里买几块钱。正应了那句俗话,穷住路边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那回我妈对我说,娃啊,咱乡下人,想出人头地,比人强,就只有好好上学一条路,考个大学,你就享一辈子福,要不啊。在乡下种一辈子地,媳妇都寻不着。我就听爹妈的话,上学,写作业,人家在玩的时候,我还在写作业。初中毕业,我以全乡第一名的成绩考取了宏志班。宏志班管吃管住,不用花钱。考上大学,也是靠社会资助,加上我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养活我自己。放假了,别的学生都回家了,我没回家,打工挣钱。大学四年,我只回过一次家。过年的时候,宿舍里冰冰凉,只我一个人。我想回家,我想爹妈,我想那快要塌的三间房,可是我想省那来回的路费。省一下就是爹妈一季的劳动啊。年三十黑了,我打电话给庄上的小卖部,我爹妈去接电话,我抱着电话老半天,才说出一句话:“爹妈,我想你们。”说罢我泪流满面。王秀亮说到这里用纸巾蘸蘸眼,沉默了两分钟后才接着说:“现在好了,我注册了自己的公司,有钱了。做人得知道好歹,知道感恩。过去是社会养了我,到了我回馈社会的时候了。今年助残日,我将捐款一万元,支持家乡的慈善事业。”

  主席台上的几个会长带头鼓掌。下面的人员也跟着拍手。王秀亮站起身来,向台下鞠了一躬,坐下后,拿起面前的纯净水喝了一大口:“咱南阳是艺术之乡,曲艺之乡,艺术氛围浓厚,尤其是各操舞协会领导下的舞蹈队更是活跃。与各操舞协会交流时,才知道,由于客观原因,咱们的队伍一直局限在本地,难以与外省外地的舞蹈队进行交流,视野受到的限制。我听后深思了好久。决定用行动回馈家乡父老乡亲,让咱们的舞蹈队走出L市,到香港去展演,与其它高水平的舞蹈队交流。以提高咱市的知名度,提高各舞蹈队的水平。”

  王秀亮又喝一口水说:“大家会问,那展演需要钱。钱从哪儿来。这个大家尽管放心,你们只管把节目排练好,不用操钱的心,由我资助二十万元以成此行。大家只用掏二百元的报名费。就可以到香港去参赛演出,顺便去香港澳门和珠海旅游一趟。”

  下面有人问:“是不是真的啊。听说去年去香港的舞蹈队,都叫强制购物,坑的不轻。”

  王秀亮说:“去年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让大家知道,我五尺高的汉子,吐口唾沫砸个坑。难道我还坑家乡的爹妈们,那我不是良心坏透了吗!那还算是个人吗?……”

  这时柳会长站起来说:“王董事长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也就放心了。回去后马上报名,抓紧排练节目,把咱最优秀的节目带到香港,向香港回归二十周年献礼。会议就到此结束了。”

  参会人员纷纷起立,准备离开,杨丽说:“世上真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咋会感觉玄活的很。”

  蒋丰玲也说:“王秀亮太会表演,说得我心里酸溜溜的。给钱还给咱说好话似的。”

  若云听了,也没有表态。心里也觉得,当今这个社会,人人把钱看得比命主贵。那王秀亮的公司到底有多大,有多少钱,咱也不知道。香港澳门珠海都去过了。去一趟无论如何也会花些钱的。若云还是决定自己不去。看景不如听景,既然看了不久乎就是海洋世界,迪斯尼乐园和维多利亚港,再就是澳门的赌场那几处的风景,也就没必要再热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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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27 12:31: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七

  星期二下午,大约三点多钟,若云正在午觉。她的微信滴的响了一声,若云略带迷糊的打开,是张老师发来的一条短消息。上写到:“这次去香港艺术展演,我已答应参加。你去吧,你若不去,杨丽、蒋丰玲她们可能都不会去。这个舞蹈还得重新排,你就算给姐帮忙。我已经替你报名了,你的报名费我已经替你交了。”

  若云看了消息后,放下手机,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想又拿起手机,输入:“老师姐好。香港、澳门、珠海我都去过了。去一次不可能不花钱。王老板说赞助二十万,可信度有多高,谁也不知道。就算他赞助是真的,去一趟,总要给二老孩子孙子们带点小礼物,没有千儿八百的也下不来,对我来说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信息刚发出去不久。电话彩铃响了。若云拿起手机看了看,是老老师打来的。

  “喂,老师。”若云坐起身子。

  “小云,这次香港你无论如何也得去。你要不去,咱们舞蹈队就去不成了。你不去,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都不会去。在操舞协会,我就丢大人了。”张老师急切切地说。“张老师,我……”“你别我我我的了。就权当帮我这回忙,老师没求过你呢。你要是没钱,我借给你。那报名费我不要你还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若云真的不好意思再坚持不去了。她软软地将手机放在床头,呆呆地坐在那里。手机彩铃又响了。是杨丽打来的。“喂,杨丽姐。”杨丽比若云大两岁。

  “若云。刚老师打电话来,非要我参加香港艺术展演,我说我去过了,不想去,她说,咱舞蹈队还没走出过本市呢。若云都去了。姐妹们一块出去玩玩多美。你说咋弄?”听得出杨丽正犹豫不决呢。“坚持不去吧,成天跟着她一起玩呢。不知咋整了。”

  “我也不想去。可老师替我把名都报了。报名费也替我交了。我也没门儿了。那就去吧。花几个钱,回来再省回来。”若云无奈地笑着说。

  “你比我还强些。我这每月不到两千元的工资。光吃药就得好几百。糖尿病药每天定打不饶的吃,。不时得还找娃们张嘴呢。以后事不对还要打胰岛素,更花钱,可是,可是……那就去?”

  份“咱们都一样。我平时不咋吃药,可房租一个月六百省不掉。都不是有钱人。可是,去吧。平时老师对咱不错的。”

  若云说道。“好吧。咱俩是光身汉自己说了算。不知道蒋丰玲去不去。他老公要是不同意,她就去不成。”

  若云、杨丽和蒋丰玲三人没去舞蹈队前就是好友。在舞蹈队里就更是形影不离了。

  蒋丰玲提着一兜小白菜和一块豆腐进屋。看见老公正在看电视。她放下手中的菜后,将小米和绿豆洗净,电饭煲里添上水,将稀饭熬上后,来到家厅对老公说:“俺们舞蹈队要去香港展演,去一个星期。”

  “上香港展演?就你们这业余水平跑到国际大都市去展演?有人看?”老公抬头怀疑地看着蒋丰玲。

  “是去香港。区操舞协会办的。展演后顺便游香港澳门和珠海。老师再三说,队员们得顾大局,没有特别事情都得去。”蒋丰玲坐在老公身边说。

  “尻。香港是啥地方。有人看你们这些半路出家的都不算的老太太跳舞。我真不可思议。香港人都是信球?多少专业的文艺团体都没饭吃了。能让你们露鼻子露脸。”老公摇头晃脑地说。

  “我也不知道。跟着大家混吧。也花不几个钱。我也没去过香港澳门。”蒋丰玲看着电视说。

  “旅游是有钱人的事。咱们这号小市民,近处逛逛就中了,港澳去一趟,没有大几千就不中。”老公端着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你退休就那一千五六百元钱。我上班也就三千多一点。房贷没还完。娃还在上大学,平时羊肉牛肉都舍不得吃。看人家喝牛肉汤我都眼气的弄不成,哪有闲钱去旅游。”

  “这回不花啥钱。昨天下午我去操舞协会开会了。有个叫笑纳川穹的公司赞助二十万。个人只交二百元钱的报名费。”蒋丰玲扭头看着老公,眼里露出些许乞求的柔柔的光。“我也算跟着你辛苦半辈子了,没出过远门呢。老师都给我们说好话了,若云、杨丽们都去,我要不去,也太没面子了,你说是不是。”

  “面子值几个钱呢。人家现在娃们都成家立业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咱们还没到那份上呢。”

  “叫我去吧。我只带个千把元钱就中了。路上人家管吃管住管车费,回来捎点小礼品就中了。”

  “以我对社会的认识,包括电视上说的旅游中的黑幕,啥事都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老公依然没有吐口。

  “七八个舞蹈队,二三百人呢。咱不能,有能人。我不信大家都是信球二百五。再说,叫咱自己报团去旅游,最少得三五千元呢。”蒋丰玲声音不高不低地说着。“让我去吧。今年明年我不买衣裳了,把花的钱省回来。”

  “唉,你这个熊女人……做饭去吧。”老公说罢,往后一躺,眼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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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28 06:14:03 | 显示全部楼层
  八

  周五若云去练舞时,发现排练场上多了几个生面孔。

  开始排练前,张老师让大家集中起来说几句。张老师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练功服,很挺拔地站在那里说:“姐妹们,去香港艺术展演的事已经定了,咱队了有几位确实去不了,我不得不临时选几个人来救场。以后的半个月里,咱们的队形在重新安排,一些动作也有些改动。毕竟是去香港展演的,比不得在家里,咱要把更好更精彩的节目呈现在这颗东方之珠的面前,要让香港同胞们知道咱大陆的退休老太太们的精神面貌。同时,要说明的是,咱这教室一星期只能用三个上午,这不够咱排练。咱还得找地方加班排练。在这半月里,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不准请假,咱们也都不要说歇歇的话。天天排练,一定要排得滚瓜烂熟才中。大家没啥意见吧。”

  “上午下午都要练啊。那不累死了。”若云听后嘟囔一声。

  “累不死你。我比你大一轮都不怕,你个小妮们还嘟囔个啥。”老师的耳朵够尖的。若云朝老师笑了笑,不再吭声了。

  “除了一三五上午,其余的时间在哪儿练好呢。姐妹们说说,哪儿有好地方。”老师征询大家的意见。

  可可说:“就上俺们莲花广场上排练吧。那里的香樟树长的高大。树荫凉好。也凉快。”

  莲花广场是市内高档小区。门前的香樟树长得高大茂盛。浓绿的树冠将地面遮得很严实。地面用瓷砖铺就很光滑。这里老人家们乘凉带孙子的好地方。

  若云说:“嗯,那地方美。可可更美,几步路就到了。俺们可是得骑着电动车顶着日头晒半小时才能到呢。”

  “哈哈哈。就是美。天时不如地利。你们饿了我回去给你们拿吃的。”可可打着哈哈。可可是公务员退休,老公在政府工作。

  “那美嘛。有人管饭了。”杨丽也凑着热闹。

  “好了,就这样定了。五月天热了。咱们早点开始,八点半到,练到十一点。”张老师一锤定音。……十一点排练结束。

  若云累得不想动弹了。她心想,今天中午不回家,直接上老娘那里蹭饭去。骑着电动车,经过回民街市场,她停在一家卖羊肉摊前。几扇羊肉挂在一横木杠上,大铁钩钩着羊肉,羊肉下面挂着小山羊尾巴。一位头戴白色小帽的老头躺在躺椅上。

  她问了声:“羊肉咋卖的?”

  老头坐起来说“四十。”

  “哦,怪贵呢。”若云顺口说一句。

  “要便宜的前面多的是。三十一斤。我这是干羊肉。”老头听了若云的话很利索地说。

  若云听说过,回民街的羊肉不打水。贵。若云想了十来秒钟后,骑着电车向前走。她又来到一牛肉摊前,问了问。摊主说,牛肉三十三一斤。黄牛肉。若云算了算账。一斤牛肉能买三斤大肉了。算了还是买点大肉吧。若云买了二斤五花肉,花了二十四元钱。平时,若云很少吃肉。跳舞的人都爱美,都注重身材的保养,生怕胖了。但有若云这里还有潜台词,素食虽好,肉食费钱。今天要回老娘家里,她才买二斤肉带回去。

  若云一进家门,就对七十多岁的老娘撒娇地说:“妈,累死我了。”

  “你干啥呢,累成这样,披头散发的丑样子,看着就恶心。”老娘笑着说。

  “练舞呢。一星期了,不让歇一天。上个香港拼上老命了。”若云扑通一声躺在沙发上说。“腰疼,俩屁股蛋疼。腰椎间盘又伤了吧。”老娘说:“你躺下,我给你揉揉,家里有专治椎间盘的膏药,我给你贴上。”

  若云翻个身趴下。老娘将她的衣裳扒肩夹骨处,用手掌在若云的腰间一圈一圈地揉。若云舒服得要睡着。老娘揉着数落着:“跳舞就跳舞,跳跳玩玩,锻炼锻炼身体得了,还去啥香港,展个啥演,一群退休老太太,自己啥水平自己还不知道,就是没事找事。”

  听着老娘的数落,感受着母亲的爱意,她就想起了小时候肚子疼,老娘抱着她,给她揉肚子,一圈两圈地揉,一直揉到不疼了。后来,若云给儿子揉肚子时才知道,就那么轻轻地揉,是很费力气的事。胳膊都会累得发疼。揉了有十来分钟,老娘站起来,到抽屉里拿出一张膏药,贴在她的腰间。然后去给她做饭去了。

  中午饭是蒸面条。五花肉和四季豆掺有黄豆芽一起蒸的,还有一个鸡蛋汤。若云喜欢吃母亲做的饭。简单实惠。从小养成的味蕾。吃着面条,喝着汤。若云对老娘说:“妈,这个星期中午饭我就在你这里吃了。太累了。不想做饭。”

  “行。中午,晚上都在家吃吧。养你们二十多年,我还在乎养这几天。”老娘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拿块五花肉就想吃一个星期啊。这生意做的。稳赚不赔。”妹妹笑言道。母亲妹妹住一起。应该这样说是妹妹跟母亲住一起。“行了啊,你别嫌吃亏啊。惹我恼了。我也搬回来住。”

  若云笑着说。“算了算了,算我多嘴。你别回来。回来又多个妈。”妹妹笑着说着端着碗出去了。她是吃着饭玩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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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30 06:13:52 | 显示全部楼层
 十

  明天就要去香港艺术展演了。

  昨天,几个去香港展演的舞蹈队参加了第十七个助残日捐赠仪式。同时,各队也展演了到香港要表演的节目。也算是彩排吧。仪式上,笑纳川穹老总王秀亮向残疾人职业学校捐赠一万元助学。台上王总一脸真诚的样子,若云及各队员们都感动了,有的甚至感动得流下眼泪。王总真是好人,他能够为残疾人捐资,说明他是个善良的人,也就去掉了大家对香港艺术展演赞助二十万的疑虑。为了家乡的艺术事业,为了孝敬家乡的父母们而真金白银地赞助香港艺术展演。

  想到一去香港澳门珠海就是一周时间,若云吃罢早饭后,骑上电车来到父亲的住处,她要为父亲打扫一下房间,为父亲包点饺子。中午吃点,多的放在冰箱里,好让父亲不想费事做饭时,吃着方便。父母离婚三十年了。唉。男人太帅,女人太漂亮面临的诱惑比相貌平平者多出太多,如果没有足够的定力那就是祸不是福。父亲一米八的身高,八十公斤体重,身干笔直,大额头,高鼻梁,且出手大方。工资基本全用在朋友们相聚吃喝上了。不管老少,提起他都会竖姆指说他够朋友。但一家七口人全靠母亲的一点工资过活啊。

  记得若云初中时,她的同学到家里找她,她不在。第二天同学们问她,你昨天干啥去了,去找你也没找着,只有你哥哥在家里。我哥哥?若云迷惑了。我没哥啊。同学说,你家里有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个人在家里就着一盘花生米正喝酒呢。若云笑起来了。那是我爸。什么我哥呀。也难怪同学们迷惑。不少人都会认错父亲是若云的哥哥。这不是头一遭。也正是因为父亲太帅,母亲才不顾一切地爱上他。也因为父亲太帅,母亲迁就着父亲,不离不弃。后来他们还是离婚了,若云姐妹们初时很生气。不与父亲来往。近些年来父亲慢慢老了。昔日的帅哥变成了一个邋遢老头。老眼昏花,行动迟缓。有一夜父亲喝酒后,竟然从床上掉下来,有冰凉的水泥地上睡了一夜。若云听说后,很心疼,毕竟,这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的血管里流着他的血。而曾经心高气傲的父亲现在也低调了,成了常人眼中的平常老人。

  若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爸,我一会儿过去给你收拾屋子。再一起包饺子吃。”

  父亲说:“那我去买饺子馅和饺子皮。”

  “不用。我路上捎带着就买了。你在家里等着就行了。”

  一个单身老太太可以将日子过得有知有理。但一个老头子就难了。人老了懒,眼睛也看不见了,耳朵也听不见了,人也窝囊了。曾经风流倜傥的父亲,已经七十八岁的他,已找寻不到昔日的风采了。若云每周最少要来父亲这里一次,帮他收拾收拾。这些日子因为排练紧,一星期没来了。父亲的屋里零乱不堪。一楼本来就暗潮,现在就更潮了,屋里充斥着浓浓的霉味。若云放下饺子馅。第一件事就是把窗户打开。嘴里还埋怨着说:“爸,屋里这么大的霉味你就闻不到?”

  父亲说“懒得打开窗子。开关一回窗子在爬到沙发上去,太不方便了。”

  若云穿上带来的家常衣裳。戴上塑胶手套和口罩,从客厅开始收拾。茶几上,父亲早餐剥的鸡蛋皮还在上面呢。几只饭蝇子在上面起起落落。若云见惯不怪了。她麻利地将客厅和卧室收拾好,又来到厨房,厨房更乱。水池里饭锅未洗,碗也堆在那里。案板上堆放着摘下来的菜叶子,刀上还带着碎菜屑……收拾完这些。若云将父亲的脏衣裳和床单塞进洗衣机里后,才在案板下将大葱剥净洗好。再剁碎后,再将姜剁成沫,最后将肉馅搅一起,放了十三香和酱油以及小磨香油和盐,再搅抖均匀。最后,她端起盛馅的塑料盆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感觉咸淡适中后,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又找来一个高粱梃结成的锅盖,用抹布擦干净后放在茶几上。然后将饺子面皮从塑料袋里掏出来放上去。父亲不用招呼就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来包饺子。

  若云低着头包着饺子:“爸,明天我要去香港展演去了。今天多包点,放在冰箱里,你懒得做饭时,下着吃。”

  “行。”父亲颤抖着手慢慢将圆圆的面皮往一起折叠,再慢慢地捏在一起。行动虽慢,却是认真仔细。就如他当年是圆车工时的精细。父女俩无话,各自包着饺子。几分钟后,父亲说:“你钱够不够?”若云说:“我就一千元钱。全带上。反正吃住行有人管。想来也花不了啥钱。”

  父亲听后,默默地站起来,走到卧室里,过了一会儿,拿出一叠钱来放在茶几上。“我这里还有几个现钱,一会儿你带上。去趟香港也不是件容易事。别的不说,给儿媳和孙女总要带点礼。不然,会落话柄的。”

  “没事。他们知道我没钱。我现在每年交六千元的保险,将来的受益人就是他们。等于我现在每月给他们存着五百元钱呢。”若云轻轻地说。

  “带上吧。出门三里地,就是外乡人。何况是到香港去。”父亲用过来人的口吻说。

  “那行吧,我拿两千。”

  “多带点。给你三千。”父亲拿起那叠钱数出三千元放在若云面前。此时,若云眼睛发热,看眼前这头发全白,年时曾经抛妻舍子的老头,现在是如此的可爱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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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1 06:34:08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好大的阵势啊。近三百人的香港艺术展演旅游团队,将火车站广场占了好大一块。每个人戴一顶印有“畅游天下•尊享”的长檐红帽。红红的一大片,如一片盛开的映山红。七支舞蹈队,每队就是一个旅行团。操舞协会正好的一位正会长和六位副会长。每人是一个舞蹈队的领队。而王秀亮也带来了七名导游。每个舞蹈队一位导游。大家集合好后,柳会长开会发言,她再三强调出门在外,要服从命令听指挥。不得擅自离团,各舞蹈队里组长要切实负起责任。走在队伍的后面,要常清点人数,不要有掉队现象发生,大家要相互帮助云云。最后由王秀亮讲话。小伙儿身后站七个人女的。他指着那七位说,这是我公司的导游,从今天开始,就和各位生活在一起,为大家服务。在外面有什么困难就向他们反应。因为,人数众多,出去后,除了演出外,以旅行团为单位开展旅游。这七位导游希望你们给他们的工作能力以予评价,我公司好对他们的业务能力和服务项目质量进行考评。

  张老师看着这场面。对若云说:“瞅瞅这架势,多正规。多严谨。一个小公司无论如何也没有这样的气势。”

  若云看着这场面,心里也算踏实了。东方佳丽舞蹈队很幸运。柳会长是他们的领队。而导游是位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小谢。大家见面后,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小姑娘一脸甜甜地笑,很是生动漂亮。

  2017年5月22日傍晚。L市的七支舞蹈队计二百多人登上南下广州的列车。这是三号卧铺车箱,车箱内很干净。空调开着,发出丝丝的响声,若云、杨丽和蒋丰玲、张老师他们上车后,低头寻找着自己的铺位。她们找到各自的铺位,把行李安置好。然后坐在卧铺上小憩了一下,拿出各自带的食物准备进餐。

  若云临走时,煮了十几个茶叶蛋,在超市买了一条法式面包,一袋双汇火腿肠,几个真空包装的鸡腿和几包辣豆皮。甚至还买了四袋红烧牛肉面。以前若云和舞蹈队的朋友一起郊游时,都是将自已的东西拿出来,混在一起吃。即便没有带东西,那也一定饿不着。若云在家里,平时以素食为主,但出门在外时,则会带许多肉食。若云每次带的东西一定会超过自己的食量二倍以上。卧铺间的小桌子堆满了食物还放不下。若云几个人吃着、说着、笑着。

  张老师说:“瞅见没有。这次行动操舞协会的足够重视了。柳会长还有六个副会长都来了。是倾巢出动呢,那个王总也一路随行。”

  “嗯,王总真是个孝顺娃。这样的娃多要几个就有福了。”杨丽吃着茶鸡蛋,含糊不清地说着。

  “就是。你看咱老师,不就是冲着这个孝顺娃,把咱折腾的腰酸背疼腿抽筋吗。”蒋丰玲也凑着热闹说。

  “出水才见两腿泥呢。”若云不知为什么,即便亲眼见了王总为残疾人捐了一万元钱,也见刚才上火车前的庞大阵容。心里总会浮出些淡淡的忧虑。尤其是头上戴的这顶红帽子是“畅游天下•尊享”和笑纳川穹有啥关系,她一直没弄明白呢。

  若云是个有故事的人。尤其是一个不甘心落后于形势的女人。流行什么,从来不被拉下过。但这么多年来,随着阅历的增加。或者说是随着上当受骗的增加,让她有了怀疑一切的感觉。是啊,朋友说的天花乱坠,说挣钱容易。把好不容易攒的钱投进去。后来才知道是传销,赔了个干干净净。儿子要复员了,有朋友说能帮助儿子安排工作,送出去二万元钱。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工作没有安排,钱也没有了。这让若云有一种印象。凡开始说的好的,最后的结局都是与此相反的。凡感觉是有光可沾的,最后都是以吃亏结束。

  若云临走前,在她所供奉的观音菩萨面前跪拜祈祷,希望这次旅行顺利,平安归来。

  若云正想心事呢,柳会长和小谢一起走过来,小谢对张老师说:“张阿姨,为了我服务方便,请队员们把身份证和港澳通行证交给我统一保管,方便办理食宿和其它服务。”

  “中,中,中。”张老师对若云说:“你给你这个组的队员们的身份证和通行证收齐了,交给小谢。”然后又对蒋丰玲说:“你去通知一下可可,让她把他们组的身份证和港澳通行证收齐了拿过来。”

  若云站起来去收身份证和港澳通行证。蒋丰玲也去通知可可了。

  张老师对柳会长和小谢说,你们坐这等一会儿。柳会长和小谢挨着坐在下铺上。坐在窗子旁的杨丽笑着问小谢和杨会长:“俺们过去出门旅游,没有收过身份证呢。咋这回会要收身份证。身份证一般不能随便离开自己呢。”

  小谢说:“这是俺们的惯例。统一保管有好处。”

  杨丽又对她们说:“按常规出去旅游,都要签合同,还会附张旅游日程表,到现在为止,俺们也没签过合同,也没见到日程表。”

  柳会长说:“咱们是集体行动。统一签的集体合同。关于日程表。都有。”说罢,柳会长冲着小谢说:“抽空你把日程表拿给她们看看。”

  说到这里时,张老师插嘴说:“哪儿来恁些事。几百号人,没有人把你卖了。”

  杨丽笑着对张老师说:“我说的是旅游常识。没合同,也没保险,万一有啥事了咋整?没日程表,晕头鸭子似地跟着跑,一点数没有。”

  “呸呸呸,老鸹嘴。说点吉利话。没出门就胡呱哒。就你懂的多。七个舞蹈队呢。比你能的人多了。别操恁些心了。”张老师说罢,跟柳会长低头说悄悄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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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3 07:01:3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

  下午一点半左右,L市的艺术展演旅行团纷纷到达一饭店。导游向若云她们说:“由于时间紧人又多,午餐时间为十五分钟。”大家无话可说。都是有阅历的人。知道在家千般好,出门时时难。凡出门旅游的人都知道,旅游本是件十分辛苦的事。

  若云、杨丽、蒋丰玲等八个人围坐一桌。饭店的速度确实很快。四盘热菜两盘凉菜一盆米饭马上端上来了。四盘热菜是一盘鸡肉炖黄豆,一盘炒大白菜,一盘炒小虾,一盘番茄炒鸡蛋,一盘韭菜炒猪血。两个凉菜则是一盘咸萝卜丝,一盘榨菜片。那盘主菜当属鸡肉炖黄豆。准确地说,应该叫鸡碎骨架炖黄豆。剁得很碎的骨架与黄豆同在。六盘菜摆放在桌子上,若云看了看这些菜,盘盘菜刚好盖着盘底,而且是平平的堆放。怕是不足以一人一筷子。不过,好在黄豆很经筷子夹。早上五点半吃早餐,到此时快两点了,屈指算算八九个时间了,这群人何时受过如此的饥饿。尤其是杨丽这样的糖尿病患者,更是头晕眼花了。亏得早上没有吃降糖药,否则,会出大问题。大家饥肠鹿鸣,也顾不得矜持了。

  若云将饭盆端到自己面前,她操勺一碗一碗的盛饭,然后递给每个人,最后一碗留给自己。此时看看,有人第一碗已吃净了。盘中菜已消耗大半。若云将饭盆挪开点说:“乖啊,你们可真麻利。第二碗饭,你们自己盛吧。再晚了,我只有浇菜汤的份了。”若云大口地吃饭,小筷子夹菜,菜已凉,不见热气。饭是温温的。填饱肚子再说。人说当兵的五分钟吃饭,很多人不相信。此时,十五分钟吃饭时间,若云们觉得很宽余。凉菜不烫嘴。若云三下五除二,三大碗米饭下肚。只是这碗在内地是用来喝茶的小碗。第三碗时,盘中只剩汤了。若云端起炒鸡蛋的汤浇到米饭上,作为下饭菜了。离席。

  蒋丰玲说:“香港吃饭就是这个样子啊。还没见过恁差劲的菜。没滋没味的,青菜都舍不得多端点。”

  “出门在外,不讲究。人家赞助的饭菜,不挑剔吧。这样的饭菜就是维持生命就行了。”这样的饭菜从香港吃到澳门,再吃到珠海,几乎没有换样。

  维持生命之餐,正如水为生命之源。

  雨仍然在下,不紧不慢地下,四平八稳地下。若云所在的旅行团在雨中来到香港海洋公园门口。大家撑着伞下车。导游小谢同样撑一把花伞。她右手持伞,左手持一小蓝旗,站在前面对大家大声说:“我们来到了香港著名景点,海洋公园。但因为三点要展演,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多时间,只能在这里游览三十分钟。”

  “30分钟?”若云和杨丽不约而同的重复一遍。因为她们俩都来过。香港本是购物天堂,加之土地奇缺,用来娱乐的场所有限。但海洋公园是香港著名的景点是一点不错的。上次她们在这里游玩了半天,还未尽兴,很多地方未到,尤其是海洋馆里,海豚表演在亚洲是十分有名的。

  蒋丰玲此前未来过香港。来之前,她特别对香港的风景名胜和娱乐场在网上进行搜索,并加以了解。她知道“香港海洋公园(Hongkong Ocean Park)位于香港港岛南区黄竹坑,占地超过91.5公顷,在1977年1月10日开幕,是一座集海陆动物、游戏和大型表演于一身的世界级主题公园,也是全球最受欢迎、入场人次最高的主题公园之一。公园依山而建,分为“高峰乐园”及“海滨乐园”两大主要景区,以登山缆车和海洋列车连接。2012年,香港海洋公园获国际游乐园及景点协会博览会(IAAPA)颁发顶尖荣誉大奖“2012 Applause Award”(全球最佳主题公园),成为亚洲首间获得此项殊荣的主题公园。[1]香港海洋公园拥有海洋水族馆及主题游乐园,凭山临海,旖旎多姿,是访港旅客最爱光顾的地方。在这里不仅可以看到趣味十足的露天游乐场、海豚表演,还有千奇百怪的海洋鱼类、高耸入云的海洋摩天塔,更有惊险刺激的飞车、极速之旅,堪称科普、观光、娱乐的完美组合。海洋馆是世界最大的水族馆之一。水体宽22米,长38米,水深达7米,分为4层,观众可由通道环绕参观。该馆按珊瑚礁布局,分深湖和泻湖两部分:深湖依据堡礁设计,泻湖参照缘礁摹造,两湖海水相通。馆内放养了太平洋岛屿及南中国海鱼类5000多条,约400多种,从体长不到2厘米的盐雀鲷到身长3米的豹纹鲨,还有海鳗、神仙鱼、石斑鱼等各种珊瑚礁鱼类。该馆还设有“珊瑚和珊瑚礁”展览,介绍有关珊瑚礁的形成。香港海洋公园入场人次全世界排名跃升至第14位,亚洲区则排名为第5位,在全中国排名则持续高据第1位。拥有全东南亚最大的海洋水族馆及主题游乐园,在这里不仅可以看到趣味十足的露天游乐场、海豚表演还有海狮、飞鸟等精彩特技表演,还有千奇百怪的海洋性鱼类、高耸入云的海洋摩天塔,各式各样惊险刺激的机动游乐设施,如过山车、摩天轮、海盗船等,更有惊险刺激的越矿飞车、极速之旅,是访港旅客最爱光顾的地方。”

  这里无意为香港海洋公园作广告。其实香港海洋公园已经被珠海长隆海洋公园所超过。

  多年前蒋丰玲在电视上曾看过香港海洋公园里的海豚和海狮表演,那份精彩让她记忆犹新。虽然她没见旅行日程,但她肯定此次香港之行,一定有香港海洋公园。如果问蒋丰玲来香港有何期待,她一定会说想看海豚和海狮表演。那是她心仪多年的节目。听导游说只在香港海洋公园停留30分钟,仅看一场海豚表演最少也要三十分钟呢,蒋丰玲心里不由得有被耍弄的感觉。

  蒋丰玲大声问:“小谢,半小时时间能不能看海豚和海狮表演?我可是冲着这个来的。”

  小谢说:“海豚海狮表演是定时间表演的。今天的时间来不及了。”

  蒋丰玲听了导游的话后,心情一下就低落下来。一队人马跟着小谢,在雨中如急行军似的在海洋公园走了一趟。若云杨丽二人本想旧梦重温,而蒋丰玲是新梦初做,但都梦断在这香港潇潇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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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4 07:48:44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四

  从海洋公园急匆匆回到巴士上,人们不再想说话。大家默默地坐在车上,靠窗的扭头看着窗外的飞雨和朦胧的建筑,而靠过道坐着的,则滑缩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大家没有牢骚,因为香港毕竟是个行政特区,毕竟在英国的殖民下过了一百多年,这里应该有太多与内地不同的场所。海洋公园太匆匆是因为三点要展演,人们都会主动地为寻找安慰自己的理由。这不是阿Q精神,是对未发生的一切抱有深深的希望。坐上大巴,一车人向艺术展演地驶去。在家里时说,到香港是在大舞台上表演,是一场艺术盛事。不管如何,辛苦排练了半个月,来到这个资本主义的特区,能够将自己的努力和艺术展现给香港同胞欣赏,也是件让人骄傲的事。

  雨朦胧,窗外的街景却清晰。怎么车越来越离开了热闹的街市,离开了那些高楼和商号林立的城区。街两面竟然都是低矮的小民居。而且环境相当的差,垃圾到处都是,似乎是家乡那城乡结合部的样子。在大家疑惑中,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前。这家酒店鹤立鸡群,显得颇为豪华。导游说到了展演的地方。

  若云下车后,站在雨后里,看了一圈说:“这是到哪儿了。香港就是个破样子?除了这个酒店有现代气息,别的可都是破败景象啊。”

  “是啊,香港如果是这样子,比咱家可差二十年的光景。”蒋丰玲困惑地说。

  “这样的资本主义,不如咱社会主义。嗯,是独特的社会主义。咱家比这强多了。”杨丽也随和说。

  “是在这儿展演?”张老师看着柳会长,疑惑地说。“这个酒店里面有大舞台,有大剧场?”

  “进去瞅瞅再说吧。连我也迷糊了。”柳会长也是一脸的不解。

  小谢将一行人带到酒店里面。酒店大厅很是气派。水晶吊灯闪着光,光滑的地面打过蜡的。光滑得照见人影。嗯,不错。若云心里想道。她们进了13层楼顶一大空场。这是酒店举办室外婚礼的地方,大家都在在里化妆,进屋里已有不少人了。

  若云看了看这间房,大约有二百多平方米,长方形。门对面是一个铺着红地毯的地面。地毯头上有一个小舞台,上面摆着花篮,房间里摆着几排桌子、凳子,好像是开会用的,背景上有香港艺术展演……并不是所谓的大舞台,大剧院。

  若云们呆呆地立于房间内。一会儿看见有几只江西的旅行团进来。接着还有几只许昌的旅行团到达。若云拍了拍张老师的肩膀问:“就在这里展演?屁股大个地方,连咱们二百多号人都挤满了,还有许昌和江西的队伍。还能装下香港的观众?”

  张老师看都没看若云一眼。默不做声地站着。柳会长已去找王秀亮问去了。此次来香港展演,所有舞蹈队的队员们,一是对艺术的热爱,二是对香港回归二十周年的一种心情表达。来表示到香港同胞回归的一种慰问。香港与内地各省份毕竟不同。

  作为一个资深文学爱好者,若云几乎将七子之歌背颂下来。闻一多先生在一九二五年写的七首诗歌,是写澳门,香港,台湾等七块被世界列强占领,内心倍感屈辱的心情。在七子之歌的香港中他写到:七子之歌•香港

  我好比凤阙阶前守夜的黄豹,

  母亲呀,

  我身份虽微,

  地位险要。

  如今狞恶的海狮扑在我身上,

  啖着我的骨肉,

  咽着我的脂膏;

  母亲呀,

  我哭泣号啕,

  呼你不应.

  母亲呀,

  快让我躲入你的怀抱!

  母亲!

  我要回来,母亲!

  现在香港回归二十年了。这就如一个兄弟被他人强行抱养,不得认祖归宗。饱受了屈辱。现在回来,一直在家的兄弟姐妹们就会倍加爱怜这个小弟弟。可是,今天哥姐们来到香港艺术展演,若云怎么也摆脱不了被戏弄了的想法。

  呆立在这房里。若云真的想对老师说,她不演了。心情不佳。有走亲戚不被欢迎,还呆在这里作什么的强烈想法。但她看到张老师和柳会长也对此不满,她强忍着不吭声。

  屋里挤满了人。有江西话,有普通话,有若云的家乡话,但就是没有一人讲白话。若云在广州生活过,她分得出哪是客家话,那是白话。她甚至知道白话是以省港两地的发音为最准确,被称为白话的模范。

  一会儿,柳会长回来了,与张老师私语几句。张老师摇了摇头。对大家说:“咱们就在这里排号演出,”

  若云这几十年来,一直对自己的形象特别注意,在化妆上也就特别的注意学习。不管在哪儿演出,她为舞蹈队的姐妹化妆成为一种约定俗成的事。她也乐此不疲。可今天她有点心不在焉。她为自己也是草草化了妆。若云属于那种情绪化直接流露出来,不会装的,被看成城府不深的那类人。一转眼再看这屋子里的人群,都是着演出服的人。大家是演自己的,看她人的。上台是演员,下场是观众。这与她们的事前预想得有天壤之别啊。她是来在大舞台上,为香港民众表演。让香港民众体会到内人对香港的热爱的呀。好在,排练了半个月,每个动作都烂熟于心,形成了肌肉记忆。《美丽中国》音乐想起,东方佳丽舞蹈队的队员们几乎完美的表演了规定的动作,或许东方佳丽香港之行点背,舞跳到一半,音响竟然出了故障,停了。老师喊着节拍完成整个舞蹈动作。原来她们想,到香港了可以感觉一下国际大都市的舞台气氛,总是冲出大陆,离走向国际舞台也只有半步之遥了,可现实就是这样,反差太大太大。

  下场后,若云忍不住问张老师:“咱们来艺术展演,就是咱们内地人演内人看。也这算是香港艺术展演?那咱跑恁远来干啥。许昌离咱那里二百公里。就是到郑州演也就五十元车票钱就够了。当天打来回。一个香港观众没有,连音乐都播放一半,这就叫香港艺术展演。”

  张老师没做声。她的心情一定和若云一样。

  张老师问柳会长:“咱费恁大劲来展演,就这样?咱们自己演自己看,大老远的跑来。”

  “不是还有江西队嘛。”柳会长死抗着。

  “那咱去江西演也比这近得多呀。咱还能去瞅瞅井冈山呢。”杨丽接嘴说。此时大家的不满情绪都爆发出来了。

  “挂羊头卖狗肉。”

  “说的是大舞台,大剧院。最后是个摆地摊的。”

  “回家别给家人说,丢人现眼。我还说在香港大剧院里表演呢。”甚至有人说,咱们被卖了。柳会长还在替人家数钱。不信走着看。

  若云深有同感。此行最为核心的艺术展演就是这般模样,以后几天的行程会好吗?果然。展演一结束。队伍集中后,新增加了一名接地导游。这是名男性导游。他一句话点明了旅行团的性质。

  他说:“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东方之珠----香港旅行。从现在开始,旅行团为购物旅行团。今明两天,将由我和陪同大家一起在香港度过……”旅行团前加了购物二字。这就标明了旅行团的实质将会与此相符了。

  有人问:“我们购物旅行团?”

  导游说:“你们不是纯玩团,香港是购物天堂,来这里购物,自然会有你们心仪的产品供们挑选。”

  购物、购物、购物,若云杨丽蒋丰玲的心情开始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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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5 07:07:2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五

  有人形容中国人旅行是上车睡觉,下车尿尿,到景点拍照。回来一问,啥都不知道。尤其是现在手机的照相功能强大。不管任何档次的手机,拍留念照顾都是十分漂亮的。表演结束后,王秀亮上台讲话,说大家表演很棒,艺术很精湛,很专业云云。此时的现场由于与此前所说有天差地别,人们已经对他的为人处世产生的怀疑。而她的表扬更如是对这群老年人们的一种嘲讽。因为她们为此次所谓的艺术展演付出太多太多。

  爱跳舞的女人都是赶时髦的女人。所有的参与表演者,多是自恋者,朋友圈晒幸福是最能体现女人爱美之心。

  拍照是女人们旅游必须的内容。

  展演结束。舞蹈队在酒店门前拍照留纪。可惜酒店的名字不带香港二字。若云转着身子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家商店有香港字样。若云杨丽和蒋丰玲即跑向那家店前想拍照。谁知还没的照成呢,竟然招来了王秀亮和导游的喝斥。若云等不理解,怎么了?香港回归二十年了,早就可以自由行了。难道还有禁区?即便是旅行团,若云们也没出导游们的视线啊。

  杨丽走近王秀亮说:“咋啦?俺们就想跟那俩香港字留个影,你犯得着这样大声喝斥这些老阿姨们吗?”

  “俺们离开家两三天了,事前你们也没提醒我们开通国际长途漫游,倒是在车上说不让我们买香港的手机卡,怕上当受骗。害得俺们来一次香港,竟然连个朋友圈都发不了。连个照片都晒不成。你们还恶的弄不成。”若云一直想找个机会发泄一下。“你说在香港大舞台,大剧院表演。有大舞台吗?有大剧院吗?有一个香港观众吗?俺们这一趟与香港艺术界有毛关系吗?”王秀亮没听完若云的牢骚,转身走了。

  大巴车稳稳地行驶。蒋丰玲对若云说:“在家里咱说的是艺术展演旅行团。咋会到这里转眼变成购物旅行团了?”杨丽接口说:“谁知道他妈的个逼的咋回事。一进香港咋会啥都不对劲。”

  “张老师,人家旅行团购物都是不加在团名上的,咱这个直接就是购物团,你说,他们是不是看咱们像是有钱人?”张老师没有理若云的。微闭着眼,半躺在座位上。车在窄窄的古道上行驶。这些楼房很旧,如果在内地,早强拆了。但在香港还是保存得好好的。车越往前走,楼房越来越高,七点半,若云所在的旅行团登上了一艘小船。在海上夜游维多利亚港。这让旅行团的队员情绪高涨了。而张老师也小声说自言自语地说,我想着他们也不会把事办得太绝了。

  维多利亚港是香港的中心。“维多利亚港简称维港,是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的香港岛和九龙半岛之间的海港。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由于港阔水深,为天然良港,香港亦因而有“东方之珠”、及“世界三大夜景”之美誉。

  维多利亚港的名字,来自英国的维多利亚女王。一年四季皆可自由进出。早年已被英国人看中有成为东亚地区优良港口的潜力,后来从清政府手上强占香港,发展其远东的海上贸易事业。维多利亚港一直影响香港的历史和文化,主导香港的经济和旅游业发展,是香港成为国际化大都市的关键之一。维多利亚港的海岸线很长,南北两岸的景点多不胜数。香港岛一岸既有充满现代感的高楼大厦和已成地标的香港会展新翼,九龙则有香港艺术馆和香港太空馆。维多利亚港日间蓝天白云碧水,小船和万吨巨轮进出海港,互不干扰,到了夜晚便更加灯火璀璨,缔造“东方之珠”的壮丽夜景。香港有多种海上观光船,其中天星小轮最受欢迎。天星小轮主要往来中环、湾仔及尖沙咀等市区旅游点,曾被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列为“人生50个必到的景点”之一。一百多年来,维多利亚港的角色远远超越了一个普通的港口。维多利亚港一带,在位置及地貌上来说都是香港的中心,它是香港重要的天然资源,也是香港市民生活的一部分,每天数百万人次跨越南北两岸;经济上,它拥有世界上最繁忙的集装箱港口,见证着香港的商贸、经济和旅游业的变迁;文化上,维多利亚港以及维多利亚港两岸的建设、发展、花絮、新闻、是是非非和喜庆盛事影响着香港的历史和文化内涵,为香港这个国际大都市不断增添华彩和魅力。“

  船在幽幽的海面悠悠地滑行,导游轻轻地解说着。雨里黄昏的维港,显得朦胧不清,远远的只有高高的楼房,还有海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一直到接近尾声时,天才黑下了。港口两侧的灯光似乎一齐打开。万家灯火,和着路灯,以及汽车的灯光,将维多利亚港映照得十分美丽。而海平面上跳跃着五彩的光影,船来船去,水面的光影随之变化着色彩。在船上看着香港的夜影,若云觉得早些时候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是对王秀亮误会了。这不是夜游维多利亚港是多浪漫的事情啊。只可惜手机拍不了这样的照片。若云心里暗暗后悔。忘记带上照相机了。

  一小时的维多利亚港夜游,这群人很满意。九点多,一行人来到酒店。若云们住在十八楼。等她们安排好房间一应事情,自然想下楼自由自在地逛逛商店,来到电梯前,发现电梯停止服务了。十八楼,近六十岁的人望而生畏。

  杨丽说:“妹妹让我给她捎药的。就现在这点自由活动时间,可十八楼走下去,再走上来,真让人害怕。”

  若云说:“算了吧。十八楼啊,爬上来累死了。捎药的事明天办吧。”

  蒋丰玲也说:“我膝盖疼,爬不了高楼。我在窗户里看香港夜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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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7 06:14:37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七

  下午两点,导游说可以离开店了。若云等哪听到了大赦令,一行步履蹒跚地奔出珠宝店。有几个六十六,七岁的老太太连上大巴车都困难了。她们用手搬着大腿艰难的上到大巴车上。拐着、瘸着走到座位上,嘴里连连念叨着:“我日她妈呀。我老天巴地的跑到香港来艺术展演,想着为香港内地大团结贡献力量呢,却让人圈到珠宝店里五个小时。平时散步走一小时,回家就不想动弹,这一下五小时,真她妈的坏良心了。”

  若云先上车,坐在前排靠过道位置,空着靠窗的位置给张老师。张老师身体再好,虽然跳了几十年舞,身体比一般人强些,但毕竟是六十七岁的人了。让她坐前排减少一些晕眩。张老师上车,若云站起来,让老师挤进去坐下。

  张老师喘口气对若云说:“小云,这趟香港艺术展演旅游怨我了。不是我,大家也不会受这罪。你把行程受的罪都记下来。回去写一篇报道发出去。别让其它姐妹们再上当受骗了。赞助二十万的王秀亮是个大骗子。要不是导游说,谁知道这人咋会装儿装孙装得像,却是害死人不尝命的东西。”

  “五个小时站站走走,一分钟没坐,一分钟没靠任何东西。平时想都不敢想。”若云看着老师说。

  “人就她妈的是个鳖。累身体累心,还要掏钱。回家咋跟娃们说呢。”杨丽跟着说。

  “是呀。这才开始呢,还有几天呢。我能把娃儿上大学的学费花完。为了这趟艺术展演。”蒋丰玲无力地靠在座位上。

  柳会长最后上车。没有人为她占位置。她从过道走过时,杨丽问她:“会长,让咱们圈到珠宝店里五个小时,还强买强卖,算不算非法拘禁,算不算犯法?”

  柳会长慢慢朝车后面走:“违法不违法我不知道,我这会腿也硬成棍了。我也跟大家一样五小时没坐没蹲。累的也不想说话了。”

  香港接地导游最后上车。上车后她面朝车尾说:“现在我们去吃午饭。午饭时间十五分钟。”

  一车人没有人吭声。全都昏昏欲睡。来到饭店,八人一桌还是所谓的生命餐。顷刻之间盘中的汤都一滴不剩了。

  若云苦笑道:“咱算知道香港人咋过日子。光盘计划就是这样的实现的。”

  时间安排紧凑极了。吃完饭上车,一群人不言不语,恰如一群羊,在导游这个头羊的带领下,不知目的地跟着走。谁也不敢离群,因为身份证和港澳通行证都在导游那里呢。私自离队家都回不去了。大巴车七拐八拐来到一家巧克力店门前。

  导游说:“我们现在去参观巧克力店。这里的巧克力在香港十分有名。可以买一些给孙子们。这是最正宗的巧克力。在这个店里停留时间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蒋丰玲听后似不可信。因为上午的五小时与半小时相比,三十分钟太短,太幸福了。

  “三十分钟好。上卫生蹲一会儿就是十来分钟。好过。”杨丽貌似轻松地说。

  “买家没有卖家精啊。”一直少说话的张老师跟了句。

  “呵呵,还是老师经验老道。”若云笑着说:“看上午那劲儿,到哪儿都挨鞭子,只是多少的区别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在这里没有发牌子。但门口的保安却是保留项目。进去后,导游也一样的跟着看着。并对大家说:“在这里最少要买一小包,否则,不能出店。”老生常谈。

  大家没有力气驳斥反驳。只有杨丽说:“我可是糖尿病啊。不能吃糖啊。”“一小包一百四十七元,给儿子孙子带礼物吧。”若云、杨丽、蒋丰玲等四人分了一大包巧克力。每人一小包。四十分钟后,一行人回到车上。坐稳后,大巴车并不急着启动。只见导游提着一个大包说:“这里面是钥匙链,每盒一百元。这是司机师傅的辛苦费。我们师傅是没有工资的,全靠这个才能给大家服务。”导游边说边往每人怀里扔一盒。接着就收钱。大家似乎麻木了,没有一人说什么。司机没工资是值得同情的。一百元大家都掏了。钱收齐了。车启动了。再拐来拐去。这次来到一家百货公司门前。

  导游说:“各位在这里要停留够两小时,在这里你们可以随便购卖喜欢的东西。这里东西便宜,每人多少要卖点,钱数不限。”大家听后,长出一口气,终于没有强买强卖的口吻说话了。没有压力就轻松。逛逛商店不花钱,这是大家最喜欢的。这家百货店真大呀。家电手表电玩变形金刚,打火机,平板电脑,老花眼睛,各色手袋提包千种设计万种花样,还伸缩棍、弹簧刀,强光手电等等五花八门应有尽有。若云来到卖打火机的专柜前。有人正在看一个打火机,此打火机特别有趣,充电的,不用气。开关一开,吹口气,火就着了。店员说,这打火机就叫吹牛皮打火机。再看过火机的外观,仿古铜色,上面装饰有一块黄古铜色的标签,整个设计既有古意,又有新意,若云十分喜欢。一问价钱一百七十元。若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买下了。来趟香港,彩金项给儿媳妇,巧克力给孙女,正好买个打火机给儿子。等出得店门,暮色已降临,街上灯火辉煌,流光溢彩。大家坐上大巴车直奔香港码头,今晚要到澳门过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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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8 06:50:32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

  夜里十点多。东方佳丽旅行团从香港坐上到澳门的船只。队里一名男性队员坐在船上,面对香港说:“日他八辈,以后打我也不会来香港了。受尽了屈辱。”

  有人接茬说:“没弄清到底是怨香港人还是怨咱大陆人呢。其实归根结底还是那个龟孙王秀亮不是东西。不是他骗咱说赞助二十万,那个鳖孙来香港。”

  若云腿肚子疼得直抽筋,脚腰疼的不想沾地,连骂人的话也无力气说了。

  三十二人的旅行团上船后,大家已浑身瘫软,有气无力。蜷缩在各自的座位上昏昏欲睡。快船在海面上平稳前行,夜十一点多船到码头。三十二人如打败的残兵败将,慢慢上到岸上,一位四十多岁的男性接地导游,接待了这一行人。虽然东方是有名的赌城,让没来过澳门的人有种神秘感,看那楼挨楼的灯火,但人们因为过度疲惫已无心欣赏。只想躺到床上睡。

  杨丽说:“我的妈呀,小腿肚疼得钻心,赶紧找张床,我澡都不想洗了,只上躺下睡觉。”

  蒋丰玲说:“我也是。一步也不想挪了。”

  若云拖着僵硬的双腿和僵直的身体默默无语地跟着向前走。导游没有多说话,直接带她们到酒店,安排住下。这一行三十二人个个二话不说,麻利洗澡然后上床,这是她们共同的选择。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八点,全队集合。导游手举小三角旗面对大家说:“我姓李,大家叫我老李就中了。咱们是老乡,我是新乡人,也不用说普通话了。说家乡话亲切。今天一天就由我陪大家。我喜欢旅游,来澳门,偶遇到一贵人,现在我一家老少都在澳门。澳门小,除了赌场也就没有几个地方可以玩。按照行程,安排有购物的活动。我事先声明,我不会强迫大家去买,但要在店里呆够时间。这是规定。大家买东西了,给我增加积分,如果不买,我也不在乎那几个钱。按照规定呢,大家都是购物。我知道香港是购物天堂,澳门差些,如果大家在香港购物都过瘾了。咱们就纯玩。有几个景点黄大仙大家去拜不,如果不去我们就换一些能玩的景点。好这几个景点一共一百四元的自费项目,如果晚上不吃饭就只收一百三十元。”

  若云听到这里低声对杨丽说:“原来咱们的伙食每顿是十元钱的标准。港澳的物价贵,刨出利润,现每顿就是五六元钱的东西,在广州一碗米线还要一、二十来块呢。难怪咱吃的猪食似的东西。”

  “都不是好东西。”杨丽忿忿然。

  大家听了导游的话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不购物了,咱们玩一天。”于是,三十二个人不约而同地换出一百三十元钱。

  “那咱们今天先去参观澳门大炮台,大三巴,老新葡京赌场,蓝天白云,再去莲花广场电视塔等地方去游览。”导游亲切的用乡音为大家解说着:“16世纪葡萄牙人占领澳门的时候,澳门的低下层居民多数是体力劳动工人,和在富人家工作的仆人,他们闲来无事,赌博是最大的消遣。因此赌博在澳门民间本来就很盛行。葡萄牙人占领澳门之后,宣称他们尊重当地中国人的传统生活方式,因此葡萄牙统治者对中国人的赌博长时间采取不干预的态度,赌博风气便蔓延。面积28平方公里的澳门,选择靠赌吃饭、以赌立城,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100多年前澳门选择吃赌饭,也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澳门政府的财政收入30%、税收50%都来自博彩业,为政府实施低税、免税政策,吸引外资、发展出口加工业,提供了重要条件。来澳游客中的80%以上是慕博彩之名而来,博彩业直接维持了近万人的就业,并承担了港澳水上交通的大部分客运量,以及公共工程和社会慈善、文化事业的部分开支的。”

  “澳门的博彩业是一个多元化的架构。主要有3种方式:一是幸运博彩;二是押注于跑狗、回力球及赛马车;三是彩票(包括白鸽票)。各种博彩的方式也是中西结合,多种多样。幸运博彩历史悠久,已有百年历史,是最受欢迎的一种博彩形式,在赌业总收入中占90%以上。1970年落成的葡京大酒店,就以赌场最引人注目。葡京赌场经营的幸运博彩种类近20种。一跨入澳门赌场,就给人一种莫名的“紧张”,一道如同机场的安全门横挡在面前,进入赌场必须穿越安全门,接受安全检查。所有检查程序和进入机场侯机大厅时的安检程序一模一样:要掏出身上所有的金属物件,连同手提物品一并交由安检人员检查。但比机场安检还严格,不许带照相机、摄像器材进入,赌场禁止拍照。许多游客都觉得纳闷:不就是一个娱乐场所嘛,何以要安检?我曾就此问题问过好几位赌场工作人员,回答都是一致的:赌场到处是现金和“筹码”,而且都暴露在广庭大众面前,一旦有歹徒持凶器进来打劫,很容易得手不说,还会危及赌客的生命安全,故要防患于未然。”

  “在澳门会有奇怪现象。饭店的服务员都是大妈老奶奶级的,不象咱内地多是漂亮的小姑娘,而保安都是七八十的老爷爷。年轻人呢,到哪儿了,年轻人差不多都进赌场发牌,或者自已介业当老板,和照顾自己的生意。澳门只有四十多万人。几乎没啥失业的。澳门政府每年还给澳门居民发五千一万不等的红包呢。“

  蒋丰玲问:“澳门退休老人家们待遇好不好?”

  导游笑说着:“与内地相比,澳门退休人员的福利真是太好的。以老人为例,一年就可以拿到敬老金7000元,13个月养老金39000元,现金分享9000元,个人公积金7000元,外加医疗券600元,总共62600元澳门币。甚至发水果费乱七八糟的。”

  杨丽听了说:“咋会感觉这资本来主义靠剥来的剩余价值,都返还给百姓了。咋听着这制度不象是万恶的。”

  一行人跟着导游先游了大三巴牌坊,在这里大家纷纷拍照留念,若云前几年来过,她站在大炮台前,依稀听到了抗击外来侵略的炮火声。但是今天没让去参观,可能是怕时间不够吧。澳门路窄人多。尤其是到大三巴的那几个街道,基本就是小巷子。站在大三巴牌坊前朝下看,整个小巷里皆是人头。到澳门不进赌城不算到澳门。若云想起闻一多的七子之歌:

  七子之歌•澳门

  你可知妈港不是我的真名姓?

  我离开你的襁褓太久了,

  母亲!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肉体,

  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

  那三百年来梦寐不忘的生母啊!

  请叫儿的乳名,

  叫我一声“澳门”!

  母亲!我要回来,母亲!

  现在这老葡京赌场看起来是不太显眼了。但在五六十年前,这可谓雄霸一方的。多少人在这里面醉生梦死啊。多少人怀揣万贯,出来时已一无所有。现在也算是佳人迟暮了。澳门回归了,赌场仍是赌场。闻一多当时不知设计过没有,港澳回归该是何等模样。若云一行人来到了威尼斯人赌场,上面有所谓的蓝天白去。都说看景不如听景。只是一个人工的制伏的天花板而已,大家说说笑笑,轻松愉快。

  各赌场名字不一,但里面的赌具差不多。多是一台扇形台面,发牌者坐在里面,而他面前坐三五不等的人,将筹码放在面前,押个输赢。若云、杨丽和蒋丰玲只是看看,只有可可在葡京赌场所买了一千元的筹码,大气地坐下,若云等看热闹,前几把可可还赢了,但可可玩得开心,最后将手中的筹码输光了,这才意犹未尽地笑着起来说:“进一回赌场,不玩几把,不算来澳门。”

  若云、杨丽、蒋丰玲听后笑了。

  杨丽说“不跟你比。你们是有钱人家,俺们在香港将钱都花得一光二净了。”

  蒋丰玲也笑着说:“赌博的人内心强大。不然,输了赢了都让人心跳。”

  一行人在澳门玩得挺开心的。直到夜里八点,旅行团才从拱北口岸出关踏上社会主义的土地。若云从口岸出来,扭头看了看隶书写的“拱北口岸”四字再看看宽阔笔直的珠海迎宾大道,又抬头看那些红的绿的黄的各色招牌,那是用简体字写的招牌啊。这几天一直看繁体字。这一会儿,看这些若云的心情就有些激动。回来了。

  杨丽随着队伍走着说:“还是咱内地好。看这路多宽,看这楼距多宽。咋看咋美。香港澳门没法跟咱比,那是小家子气。这多美!”

  蒋丰玲接着说:“踏上咱内地的脚都踏实。咋会在港澳时那就没有是咱国家的感觉。出这拱北就觉得咱腰硬实了。”

  晚上躺上床上,若云才细细地将此次去澳门与几年前去澳门做了比较。上次若云算是半个自由行。在拱北花三十元钱做了L签,直接通关了。在澳门一天,大三巴,大炮台以及赌场,没有要钱的景点啊,甚至在拱北出关,各大赌场的大巴免费接送。怎么今天大家掏那一百三十元钱掏得那么溜呢。正是有香港挨宰的铺垫,才有了这澳门的轻松掏钱了。

  唉,正是:要想咸,放把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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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12 06:25:36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二

  吃过中午的生命餐后,我们坐上车来到珠海第三站:一家名为“玉阁”的玉器商店内。下车后导游给每人发一个牌子,店里小姑娘服务员将东方佳丽舞蹈队带进一个房间,和队友们开始你聊天,

  “叔叔阿姨们大家下午好。我们知道你们刚从香港澳门归来。在香港和澳门的三天,一定感触良多。”

  是呀,我们在香港把钱都洗刷刷了,没钱了。怎么高兴得起来呀。大家实话实说。小姑娘说:“大家没有钱了啊。我没有让大家买东西呀。大家笑一笑好吗。回家了,两种制度的比较,一定让你们心里有所体会。香港澳门可以一游,但大陆才是我们习惯了的环境。叔叔阿姨们,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由于在香港和澳门的旅行体验,内心的潜在的一种情感,被这位小姑娘瞬间勾起。大陆是家。还是家里好。看什么都顺,听什么都入耳。大家不约而同的,发自内心的大声说:“对。”

  “月是故乡明,走万里路,还是家最好。”小姑娘笑着对大家说:“昨天我得知要接待各位,特别做了点功课。你们L市是好地方啊。人杰地灵,物华天宝。与我们玉阁有缘。这就是玉缘。你们那里是玉乡,听说中国唯一的玉雕节就是在你们那里举办的。是不是?”

  “是。”大家参差应答。

  “黄金有价玉无价。你们是四大名玉之一的故乡,对玉的认识和体会比其他地方更深。玉比黄金更宝贵,我们上学时就学过和氏璧,据说就是你们家乡的玉。金声玉振,说明了声音的和谐美好。君子比德如玉,将真正的君子的品行用玉来形容,说明其高沿情操。把最美好的姻缘用金玉良缘来形容,以证明其龙凤呈祥。你们从玉乡来,让我们也沾了你们的吉庆之气啊。而且还有诸葛亮、张衡、张仲景,唉呀,你们真幸福啊。”

  小姑娘正以拉家常的方式与东方佳丽舞蹈队的队员们说话时,进来一位小伙子。小伙子在小姑娘耳朵旁私语了一句小姑娘即离开了。小伙子这时说:“今天你们真是幸运。我们的老板今天来了,他马上过来看望大家。一会儿请大家给鼓鼓掌欢迎一下。”

  东方佳丽的队员听了自然响应说。好。这时进来一位身穿花短袖衫,花短裤,头发染了几缕灰白,脖子上戴着一串银色链子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刚才给大家说话的小伙子见那男人进来,即向大家介绍说:“这是我们的老板马先生。请大家欢迎。”

  说罢,他带头鼓掌。然后退立一旁,东方佳丽队的队员们上午忙活半天,中午也没休息,早上起来的太早,此时正没精神呢。于是掌声稀稀拉拉的。

  那男人看着眼前的一群人,抬手压了压说:“大家好。有缘在我公司里与大家相识。谢谢大家的光临。我怎么发现大家看见我不高兴啊。”

  下面有人有应道:“没钱啊。”

  “哦,没钱啊。嗯,没钱是大事。是让人不舒服的。但你没钱关我屁事。我没说让你们在我这里买东西吧,没有吧。你们在香港买,在澳门买,在我这里什么都没买吧。”男人说到这里笑了笑说:“你们在港澳是不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像猪食,是不是香港澳门人说我们大陆人假货多。他们还会强买强卖,惹你们生气,还敢怒不敢言。其实,在珠海我也是你们此行的赞助商。你在珠海的吃住行,包括你们回去的火车票都是我赞助的。你们所有人的火车票现在还在我这里,我如果撕掉,你们今晚回家就会成问题。你们相信吗?”大家没有回应。都只在心里骂道:“狗日的,王八蛋,断子绝孙的王秀亮说赞助二十万。咋会在香港,在澳门,包括在珠海都说是商家赞助的。也难怪的我们不是旅游,是真正的购物团了。”

  “古语说得好啊,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你们大老远的来到这里,我高兴,你们不知道我的为人,我也不怪你们。君子能做到,我也努力做到。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姓林,大名豪谦。小名狗娃子。别笑。因为我上面有三个姐姐,生下我后,怕我长不成人。起个下贱的名字好养活。而且,我的祖上就娃子。我是彝族人,少数民族,大凉山大家一定听说过。刘伯承长征路过大凉山时,曾与我们那里的首领小叶凡结盟成拜把子兄弟。我就是那个彝区的人。从小在偏僻地长大。继承了族人们好客,讲义气的性格。我们老家落后,汉族人多瞧不起我。说我野蛮落后,还脏。但我们就是有点,敢闯。我现在是人大代表,澳门大学名誉校长。大家有缘相聚,我彝族人的性格不变。既然大家能成朋友。如果你们的孩子和亲戚想上澳门大学,找我。别人花几十万,我不让你们花一分钱。如果花一分钱,你们骂我林豪谦祖宗十八代。”

  若云低声对杨丽说:“这人打扮咋看也不像文化人,还当上澳门大学名誉校长了。不敢相信。”

  杨丽说:“咋听着就像个卖当的。呱呱呱不打嗝怼,不噎不卡。像个背熟的词。”

  “其实,我也走过弯路。曾经迷上了赌博。在澳门赌博合法化。不长时间,把我几十年努力得到的家业全败光了。你们看到中央台视台上戒赌的公益广告了吗?那就是我做的。看我为了戒赌博,我半手腕都砍伤了。”林说到这里伸出左臂,果然手腕处的刀伤十分吓人。“为了戒赌,我得罪了黑社会,黑社会四处追杀我。”

  说到这里,他一招手,过一个白白胖胖的中等身材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林指着他说:“他是我的兄弟,也是我的司机兼保镖。他曾经为我挡过子弹,挨过刀。不信,你掀开衣裳让大家验证一下。”刀伤有几处,最明显的一处在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从左脸颊斜斜下,到嘴角处止,而背上还有几长刀疤,更的左肩颊骨下有一个圆圆的伤疤。林走近保镖指着这伤疤说“这就是子弹穿过时留下的伤疤。再往下一点,就打到心脏上了。所以,他除了是我的保镖,更是我的兄弟。我的家业有他的一半。你们一定看过香港的警匪片,我们就是现实生活中的主角。那可真是出生入死啊。”说到这里,林沉默了一下:“我们经过生与死的人,在刀枪之间闯过来的人,还有什么可怕呢。正因为我们重新认识了生活的目的,我们才又重新做人。”可能是为了掩盖身上的刀疤,或许是一种时尚,那位保镖胸前纹一刺青,一条盘龙抬上半个身子张牙舞爪,大口长牙利爪怒目圆睁,让下面的几十个人听得,所谓掉根针都会发出惊人的响声。这种压力让这些老人感觉到了一种恐惧,大家甚至不敢大出气,不敢动弹。林豪谦的演说滔滔不绝。大有长江之水滚滚东流之势。一直说了两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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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13 05:57:49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三

  “大家回到家了。我虽然不会强买强卖,但在商言商,我是你们的赞助商,难得我回店里一趟,我陪着大家到商铺走走,大家如有合适的可以买几件,回家当个礼物。反正,我这里都是非金即玉的商品,都是不可再生的珠宝级的宝贝。放在家里只会升值不会坏的。”大家无言,似乎麻木了,听人摆布,林豪谦带领着这群平均岁数六十左右以女性为主的人们缓缓而行,他的保镖在后面押阵。他们来到另一间铺面。铺面里果然如林豪谦所言,非金即玉,或者金镶玉。大摆件有各类山水园林,仙姑仕女,寿星财神,每件标价从几万到几百万不等。而小件更多。但以玉镶金为主。号称为翡翠中的海青料镶金的小挂件,如树叶状,豆荚形的,心形的,观音菩萨造型,弥勒佛等等,五花八门琳琅满目,数不胜数。这些虽好,在他乡人面前炫耀可行,但在L市人的眼里,这些都不算啥。因为这里是四大名玉之一的故乡,而且这里一个县城几乎一半人除了做玉器,就是卖玉器。很多年前,那个县里一个镇上卖玉器者就在田埂上交易了。现在规范了,成立了玉雕城。不管什么玉料玉器,这里都是平常物件,便宜的是翡翠原料,你到那个小镇上看看,也随处堆放着。人们说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卖玉器的人都是L市的人。去广州康王路珠宝城瞅瞅,在那里说河南话不用怕听不懂。你也可以到揭阳这些加工玉的地方瞧瞧。L市的人占一半以上。仅在地级市L的玉器大世界,什么样的玉质工艺品都有。就连澳门回归时,河南送的礼物也是L市玉器厂生产的一件大型玉雕产品---九龙晷。所以L市的人别的不敢夸口,对玉器多少有些认识。

  一行人走着看着。没有特别的兴趣。林豪谦伸手拿出一块所谓的翡翠海青镶金挂件对若云一行人说:“今天我高兴,遇到从玉乡来的行家们。我也不班门弄斧了。今天权当交大家这些朋友。这件标价一千多,今天我开心,公开拍卖。但我这拍卖与那些拍卖的不一样。我现在一千元谁要?一千元,没人回答,有人要的举手。”人群中沉默。林豪谦见无人递价。于是说:“一千没有人举手,九百还是没有人举手啊。”林豪谦还真有点拍卖师的风度呢。手中高举的不是拍卖捶,而是这件小小的大姆指大小的玉器。八百还是没有人举手。林豪谦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七百,七百有人举手没有。七百,七百。怎么七百还嫌高吗?你们可是懂行的人啊。”下面有点骚动,有人私语。但依然没有人举手。林豪谦于是高声说:“反正是图着开心。花钱不多,图个娱乐。六百元,六百元谁举手。”此时,有个女队员举手。林豪谦见有人举手,十分开心地说:“好,这位大姐够意思,讲义气。”转身对身边的服务员说:“这位大姐我喜欢。六百元这块玉拿过去,再送五个给这位大姐。”这下子,下面有反应了。唧唧喳喳的有人说话了。一千多元的东西六百元买下了。还送了五个。等于六百元买六个。值啊。一个才划一百元。这时,服务员果然捧着五块玉的挂件送给了那位举手者。林豪谦见那位女队员手持玉器,喜欢的情不自禁的样子。对大家说:“大家都亲眼见到了,我够意思吧。”舞蹈队里有人说,林老板果然够意思。林豪谦说:“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比如,我这个人大代表,到你们市里去,你们人大都会招待我。我这个澳门大学的名誉校长到你们那里,教委的领导会陪我。你们那里大学会请我去做演说。我且不说官方招待了。如今三五百元钱也就不算钱。就诸位来说,我如果到你们那里去,你们会请我客,招待我吗?”这会儿若云一行人被林豪谦将情绪点起来了。很多说,我们自掏腰包请你。

  林豪谦说:“你们愿意花多少钱请我,今天我就提前回报各位。”下面有说我出五百,也有说我出一千。还有人说出两千。张老师说,我出三千请你吃住玩。还有几人说出四千,出五千,出六千的,可可说,我出一万元招待你。若云、杨丽、蒋丰玲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当观众。

  这时,林豪谦说:“谢谢各位。原意请我的都是够朋友,讲义气的。刚才只听到说,也分不出来。现在这样,讲义气愿意出钱招待我的请站过来。”于是,张老师、可可等十几个人站过去。若云站着没动。张老师站在队伍前面对着若云招招手说:“过来过来。小云过来。”若云正犹豫间,林豪谦的保镖走过来,站在若云的前面。面色很难看。若云虽然说经过世面。但此时,看那脸的刀疤,还有那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双腿竟然就迈开走向那行讲义气的队列里面。那位保镖在队伍了转了几圈。十来个人都默默地走到义气的队伍中。剩的人确实没有讲义气的本钱了,包括蒋丰玲。站在原地没动。讲丰玲不敢讲义气,儿子的学费,她确实不敢再动了。

  保镖走到蒋丰玲面前恶狠狠地说:

  “你看不起我们老板?不讲义气?”蒋丰玲说:“我没钱了。想义气也讲不了。”

  “真的吗?”保镖盯着蒋丰玲说。

  蒋丰玲此时面色苍白。不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的包在这里,不信你拿去翻翻。”那位保镖没有翻蒋丰玲的包。走到林豪谦的身旁叉腿而立。恶煞神似的。

  “到底是中原地区的哥们姐们。难怪人们说得中原者得天下。中原人果然义气。既然大家义气,我们少数民族更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林豪谦豪放地说罢,又指着可可说:“刚才,你说出一万元请我。说实话一万元在珠海广州请客也吃不到什么东西,但在内地一万元真不少。为了你的义气,我一定不让你失望。我就让大家刷2999元。”他对身边的服务员说:“你去,将那件标价一万的金枝玉叶取来,送给这位大姐。”服务员如令取来,林豪谦高高举起这金枝玉叶对大家说,这挂件在这里也算上上佳品。今天这位大姐用请我客的钱,请回去,一定会发大财,顺心如意。为了这位大姐的豪气,我在送你一个,这样就成双成对了。可可很开心的用信用卡刷了2999元。

  这时,林豪谦又说了:“各位大姐大哥如果信得着我,大家敢先刷卡,后让我送物吗?”二十来人的队伍中有一半人说:“敢。”林豪谦笑着说:“谢谢大家,我先发一张名片给大家,凡得到我名片者,都是我的朋友,持这张名片可在全国我的连锁店店里八折购物。同时,请各位先刷卡,店里的产品均三折优惠。”不知是林豪谦的豪放感染了大家,还是那位保镖以及门口的剽悍形大汉所镇慑,大家乖乖地刷了29999元。这时候,进来一位服务员在林的耳朵边说了一句话。

  林豪谦听后说:“对不起,各位,市人大主任召集开会,我必须马上去。失陪了。”说完后,对店里的服务员及保镖说“你们负责将这些客人招待好。否则,小心我收拾你。”说罢匆匆离去。最后的结局是,所有刷2999元信用卡的队员每人发了三块标价一万九千多元的金叶玉叶。而没有进入义气队伍的队员们最低消费五十八元,每人购买一个小圆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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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14 09:25:03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四   
二十七日下午,若云等七支舞蹈队,在广州乘火车到信阳,然后在信阳转汽车到L市。二十八日下午五点左右回到了家乡。若云的朋友开车去接她们。只见若云、杨丽和蒋丰玲一脸憔悴,全然没有了艺术家的气质。若云三人上车,都长出一口气说,终于到家了。
车上还有个空位。
朋友问:“用不用接张老师一起走?”
“不用。咱们不一条路。走吧。为了她的需要帮助,我们每人都花好几千上万元。一路上被坑被宰被骂,这就是帮她的结果。”若云忿忿然。
“谁再去香港艺术展演就是龟孙王八蛋。吃苦受罪花钱熬夜挨骂受威胁,占全了。”杨丽高声说道。
蒋丰玲低调说道:“这次花几千元,不知咋办呢?以后只是去锻炼身体,不再说表演的事了。招风惹胡骚。回家怕是要听老公的二话。”
   若云说:“回家吧。不吃不喝了,省钱还账。信用卡也刷爆了。透支的钱咋还?看哪儿有活准备去上班了。不练舞了。没事找事。花了万把块,咋给孩子们说呢。”一想起孩子们装修她一分钱没给,而自己这次花了这么多钱,她就觉得对不起儿子。尤其是在珠海买的玉叶,根本没用。也根本值不了几个钱。二千九百九十元买的三件所谓的金枝玉叶,与开始所送的六百元六个一模一样。但大家都没吭声,为什么?嫌丢人。主动打卡,打折优惠,然后林豪迁离开。保镖的凶狠模样,一切都是套路,都是设计好的骗子的伎俩。在香港买什么东西,好歹还有正规发票,而在珠海玉阁买的东西,仅开具了一张没有公章,没有单位名称没有答名的收据。这收据什么都说明不了,只有三个玉器三千元的内容。想投诉都没门,因为没有记下玉音阁的地址和营业执照等。甚至不知是珠海的什么地方。若云甚至不知道,明明有广州开往洛阳的火车,下午六点多上车,第二天中午就到了。而要坐火车到信阳再转汽车。而且,若云们更不明白,王秀亮和柳会长一直跟队,跟到珠海的丝绸厂,吃罢午饭后竟然找不到了。一直到家也没有看到她的影子,作为领导,作为会长,作为领队,她们这样做合适吗?
朋友说:“在珠海看了你们的短信,我就说,你们为什么不报警?竟然在香港珠宝店呆五小时,在珠海玉器店呆将近五小时。你们可是退休的老人家啊。”
因为是若云的朋友。她没好气地说:“报什么警。在香港没信号,也从没人提醒我们开通国际漫游。我们还以为香港是咱中国的领地,手机自动漫游了,没看我们连个朋友圈都没刷吗?”
杨丽接着说:“导游在深圳去往香港的车上就说,不要买香港的电话卡,那里假货多,容易上当受骗。再说,俺们连香港的报警电话也不知道是多少,咋报警。”
“在珠海玉器店里,那气氛紧张得如看鬼片。保镖眼神鹰一般的透着邪光。好像能看透你的五脏六腑。身边的小姑娘好几个。一见我们谁掏手机,立即制止。”若云说到这里,身体似乎轻轻颤抖了一下。好象恶梦未了似的。
“说实话,一群大老娘们,一群没经过世面,自以为阅历深深的老太太们,见到那个阵势都只顾着害怕,能安全回家就不错了。谁还顾得上想到报警的事。”
“这王秀亮真不是人养的。而操舞协会也罪不可恕。不是她们组织,哪来这回事。”朋友替她们不平。
“从整个过程来看,柳会长一直是替我们说话的,亲耳听到了柳会长与王秀亮的几次对话。王秀亮对柳会长说话的口气很凶。不像是甲方与乙方的样子。”若云在替柳会长辩解。
“你们这些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为什么王秀亮敢那样对柳会长说话?为什么?你们想过吗?”朋友边开车边瞟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若云。你发过微信后,我就上网查了。五月十九日王秀亮所捐助的一万元钱给残疾职业学校。有人向我反应说哪些学校正是柳会长开办的私立学校。更有人向我透露说柳会长此前曾有过犯罪前科。她曾以招生的名义骗取家长数十万元。后来检察院将其逮捕,其家人费了好大劲,退还所骗款项后,又被罚款三万才取保候审。而王秀亮的笑纳川穹更是个注册资金五十万元,以卖百货,电器为主的在小区一单元内办公的小中介公司,其公司最后一项有个旅游信息咨询。笑纳川穹公司就没有旅游组团的资质。朋友说罢又说:“回到自己的土地上了。就不用怕了。安全到家最重要。别的事以后再想,先好好洗个澡,再美美睡一觉才是最主要的。”   
若云杨丽和蒋丰玲同声说:“你说的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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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21 06:14:31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一

  网络时代,信息社会,信息怕传播已不是口口相传,在QQ群里,在微信群里,在朋友圈里。手指一点,几十上百人立即可以阅读,然后再一转载,信息的传播就成几何级增长。这篇文章各舞蹈队的队以及正副会长王秀亮都看到了。对此文章的正负评论也就分为两派。对此文大加赞赏者为一般参与香港艺术展演亲历者。和他们的朋友家属,以及与此事无关的阅读者。而对此文不满者有王秀亮,操舞协会和各舞蹈队的队长。去香港之前,各舞蹈队的队长组成了一个队长群。群里有各舞蹈队和正副会长以笑纳川穹的王秀亮等。这是去香港艺术展演的领导群。

  队长群里聊天很热闹:

  柳会长:这几天有人将此次香港艺术展演旅游一事写成文章发到网上了,大家看到了吗?

  队长甲:看到了。柳会长:看到了怎么办?

  王秀亮:各队长要管好自己的队员。大家要写香港艺术展演和澳门珠海旅游成功。那个不要脸的若云发在哪个群,你们就要跟到哪个群。我们搜集若云的信息,让全市人民认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柳会长:文章里涉及到了操舞协会。对操舞协会有重大的负面作用。

  副会长甲:我们要反击。

  王秀亮:你们可以制做相册,把这次香港展演旅游相片发出去。

  队长乙:这次出去就没有照几张照片。有几张照片也是广州的,在香港珠海就没有照相,哪儿来的照片。

  王秀亮:该发的辛苦费一分不少的发给大家了。大家不给我装门面,也要为自己的面子反击。若云是哪个舞蹈队的?

  张老师:若云是我舞蹈队的。真丢人。

  柳会长:大家在各个群里都转发一下这次去香港,玩的开心,让大家都认识一下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颠倒黑白。……

  晚上9点多,正看电视剧的若云听见微信嘀嘀的响了,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心里的火腾的冒出来,原来是若云的好姐妹,她把她们舞蹈队长群里聊天的记录截图发给了若云。若云看到这些,知道自己写的报道捅了马蜂窝,她静静地坐在沙发想了十几分钟。别的队长柳会长以及王秀亮他们怎么说若云都能理解。若云是用网名发出去的。除了张队长外,别的舞蹈队根本不知道。张队长不说若云是她队里谁也不知道。而且,张老师还把若云退休前的工作单位都交待得一清二楚。若云跟着张老师练舞有七八年,七八年来,若云真心尊敬这位大她一轮的老师,同时当成自己大姐姐一样的亲近。几经掂量,若去拿起手机给张老师打电话:“喂,张老师,你在去香港队长群里出卖我了。说我丢你们的人了。是吗”

  张老师反驳:“我才没有说呢。”

  若云看张老师不认账,将她们聊天截图发给了她。张老师见到截图,自我圆场说:“我没说你丢人了,是我丢人了。”

  若云不追求丢人不丢人的事:“你们自己说,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在香港不还是你让我保存素材,写报道的吗?怎么你拿到好处了,就昧着良心说话,出卖队员们?”

  “你才昧着良心说话,你才昧着良心说话,我没拿好处,我拿的是辛苦费。”张老师电话里气愤地回道。

  “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不是三岁小孩子,管你是好处费,还是辛苦费,难道不懂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吗?我们大家跟着你7-8年了,为了去香港天天练舞,大家不辛苦吗?”说完若云放下手机,心里一阵痛。

  原来,各队队长都有所谓的辛苦费。那么会长副会长呢?若云头疼了。原来,平日这么好的老师,这么的好姐们竟然拿她们在做生意。作为甲方的协舞协会在王秀亮面前唯唯诺诺,不敢高声说话。这里面谁敢保证没有问题?这就好像做工程的拿了好处费,不也要求乙方质量,最后形成豆腐渣工程一个道理。

  去香港大家都是冲着队长的面子去的。可当今社会怎么人情就这样薄呢。做了生意拿了钱,还是那样的理直气壮,那样的不知愧疚呢。全队二十多人,每人平均八千以上的不合理支出,作为朋友作为队长不应该说声对不起吗?金钱面前最能考验人。老师也是如此。

  根据王秀亮和柳会长的授意。果然有队长发出维护操舞协会和王秀亮的文章。

  “知感恩的人,灵魂深处是满满的阳光,人生一路是灿烂辉煌,光环永远爱正能量的,区操舞协会的会长,副会长,能带领大家共赴港澳演出,不管舞台多大,我们走出去了,不管香港人看不看,一句话我们值,难道你在L市演出就有人看吗?不也是演员看演员吗?,香港人不知感恩,难道你也不知感恩吗?你知道我们的柳会长是做什么工作的吗?她做的爱,大海有多深,都包不住她对爱的事业,高山有多高,也高不过她对爱的奉献,这样对爱执着追求完美,你能做到什么?你能奉献什么精彩并纷呈给L人一点点一丝丝心动星火,丑陋的人永远不是让人尊重的,永远是最黑暗的人,恶魔永远伴你进入绝望,正能量永远是最高境界,任何人都无法对抗,让正义永存,让正义压倒邪恶,让世界充满阳光,让区操舞协会越来越好,让区操舞协会,带领舞者们奔驰在阳光灿烂人生路上,让我们手拉手一起奔向明天。”

  若云看到这样的肉麻的文章,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来香港人不知感恩。说明他们对香港的行为是承认的。二来将柳会长比作太阳。这个比喻让人情何以堪。一个民间组织的会长,一个让二百多人受尽欺骗的会长。能与高山相比,能与太阳相提并论,其拍马屁拍得太响,将马屁股都拍掉半个了。柳会长都高山大海太阳。你的父母呢,会是什么?难道柳会长对你的恩比父母的恩还重?怎么还有这样的恬不知耻的人,写出这样云天雾地,不知轻重的文字呢?香港艺术展演的相册也出来了。十几张照片,没有带香港字样的图片,浪漫珠海的相片更是一张没有,只顾着看工厂购物了,哪儿来的照片。广州火车站的集体照不少。为了凑数甚至将以前的演出照充数。有了这些文章和相册,王秀亮和操舞协会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若云看着这些文字和相册,笑着笑着却笑不出来了。是啊,就是这样的智商,这样的简单的手法,为什么大家奋不顾身地去上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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