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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个家,有爱我的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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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20 12:45: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风声过处 于 2017-7-20 12:4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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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小女孩的故事


/鲁吁


01



8岁了,但我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来历,我只知道我被一个辛姓的人家抱养。


刚开始我不知道我是他们收养的孩子,有了弟弟后,妈妈很偏心,什么好吃好穿的都给弟弟买,我也想要,妈妈就不停地骂我,让我感觉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我哭闹着说妈妈偏心,果然妈妈就说我又不是他们亲生的,又说我的亲生父母都不要我,叫我要求不要那么高,能给我吃穿就算我命好了。


我偷偷问了邻居,他们悄悄地告诉我,我的确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孩子,是他们收养的。我很伤心,原来我真的不是他们亲生的,原来我的亲生父母抛弃了我!


我从小就营养不良,长得瘦瘦小小的,像一根豆芽,所以经常遭养母骂,说我怎么吃都不长个,丢他们的脸。


我也想长个,可是我的身体就是不长,我能怎么办?


我也不想丢他们的脸,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长,才能不丢他们的脸?


这不是我能左右的,就像我不能左右不让我的亲生父母抛弃我,也不能左右不让他们成为我的养父母一样。


虽然我不知道我的命运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自从我亲生父母抛弃了我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轨迹就发生了的变化。


养母对我很不好,她不让我读书,我现在会写下自己的名字,会数数到100,都是一些阿叔阿姨们来我家玩的时候,拿着一些别人在外面发给他们的杂志教我认的。


我真的好想上学,看到别的小伙伴背着新书包快快乐乐地去上学,我很羡慕!有几次我偷偷地跟小伙伴们溜进学校去听课,可每次都被老师拎出来。


老师还当着我的面对别的小伙伴说,我是没人管的野孩子,叫她们不要跟我玩,说我的爸妈都是打工的,以后我就像我爸妈一样,是只能给别人打工的。


我这才隐隐约约地知道,原来打工是被人瞧不起的。有一次我跟养母说了这事,没想到那一次我差点就被养母打死!她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条,命我跪在硬邦邦的小木凳上,撩起我背上的衣服就一顿猛抽,刚开始我疼得直哭嚎,后面我就被抽得麻木了。


她说谁叫你跑进学校的,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吗?你是嫌丢我们的脸丢不够是吧?又说你真能野啊,就跟你的亲生妈妈一个样,以后都是害人的妖精!


我问她我亲生妈妈长什么样的,为什么我的亲生妈妈是妖精?她就说我不知道你亲生妈妈长什么样,但她就是个妖精,是个害人精!不知道当初我们为什么那么笨,要跑去领养你,今天才被你害成这个样子。


这些话我听得云里雾里的,我不太明白什么叫害人精,最主要的是,我在潜意意识里抵触别人说我的亲生妈妈是妖精,虽然她抛弃了我;我最听不懂的是,什么叫今天他们被我害成这样,不应该是我才是被她害成今天这个惨样的吗?


到我六七岁的时候,我养母更过分,她几乎让我包下所有的家务活:拖地、洗碗、涮锅、煮饭、洗一家人的衣服。我若稍显不乐意,就遭打骂,我的身上经常是一条条的紫瘀痕,那都是养母手上的细木条留下的。


养父虽然没打过我,也很少骂我,但他有点怕我养母,只要养母瞪他一眼,他就一个屁都不敢放。所以每当养母打我的时候,他一般只在旁边抽着闷烟,什么话也不说。


我很想逃离这个家,可是天地之大,而我又是如此之渺小,我不知道我能去哪里,我也不敢去哪里。


02


有一天,我在马路边追一只蝴蝶,突然看到一个男人挽着一个女人向我走来,我没见过这个男人,但却一下子让我突然有一股很亲切的感觉。


但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内心突然一激动,我捕捉蝴蝶的动作跟着就慢了半拍,蝴蝶儿就滑脱我的手掌飞进了花圃里,而我则一个踉跄在男人的跟前跌倒了。


闲坐着的那些阿叔阿姨们看了我的狼狈样,都哈哈大笑起来。


当这个男人蹲下来扶我的时候,我更是觉得自己跟他之间,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千丝万缕的联系,竟莫名地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他问我有没有摔伤,我自然不能让他看到我脆弱的一面,于是我说我都8岁了,当然不会摔疼了,其实当时我多想把头埋在他的膝盖上,哭个淋漓尽致,不是为了此刻被摔疼,是为了这8年来我的没有一丁点快乐可言的童年。


接着他又问我的名字,我说我叫辛丁香。突然那个女的对他说:“你不是说你有个孩子叫丁香,送了人抱养吗?会不会就是她?”他当即予以否认,认为事情不可能那么凑巧。


看着他们两人手挽手离开,我突然想证实一下,就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听说你有个孩子送人抱养,那个孩子是不是我?”他怔了怔,我又问:“你是不是我爸爸?”可他没有回应我,他们走远了。


不两天,这对男女来到我家,我才知道这男的正是我的亲生爸爸,他叫丁冲,我的亲生妈妈叫何晓玲,我本来叫何丁香,正是他俩的姓加上我的名,成了我这个很富诗意的全名。


而现在跟我亲生爸爸的这个女的叫吕玉珠,她是我亲生爸爸现在的老婆,她让我叫她阿姨。


从他们嘴里我才知道,原来当年有一次我爸爸和妈妈吵架,妈妈用菜锅砸了一下爸爸,爸爸气不过就走了,再也没有回去找过我妈妈,其实当时爸爸离开是因为不想让妈妈生下我,说他们当时没钱养孩子。


后来我妈妈一意孤行,还是生下了我。可是坐过月子后,妈妈才发觉她真的养不起我,于是到处找人抱养我,就这样我成了辛家的养女。


原来他们两人都抛弃了我,爸爸抛弃我在前,妈妈抛弃我在后!我突然对自己这个富有诗意的名字极其厌恶,我有着一个诗意的名字,可我过的却是一团糟的生活,这对我是多么地讽刺!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遭受如此多的苦楚!


我哭着跑进了房间,任由他们怎么叫都不出来,我一眼也不想再看到我的亲生爸爸,人生初遇的那一股莫名的亲切,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化为了我对他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极度怨恨!


又不久后的一天下午,我亲生爸爸和吕玉珠阿姨带来了另一个漂亮的女人,养父母带我出到厂门口和他们相见时,吕玉珠阿姨让我叫漂亮的女人妈妈。我这才知道她就是我的亲生妈妈何晓玲。


这次我也像上次一样,哭着跑了回去,任由他们怎么叫都不出来,我一眼也不想看到我的亲生妈妈,之前虽然我对妈妈也抱有一些美好的幻想,但当此时真正见面,想及我这8年来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我的委屈就不打一处来,往昔所抱有的那些模模糊糊的美好幻想,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化为了我对她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极度怨恨!


03


但是亲生妈妈毕竟是亲生妈妈,不管怎么恨她,在心底里我还是想跟她在一起,因为我身上流着她的血。之后的日子,吕玉珠阿姨找了我几次,说只要我照她说的做,她有办法能让我跟妈妈在一起,于是我对她言听计从,我慢慢地喜欢上了吕玉珠阿姨,还经常到他们家住。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吕玉珠阿姨是在利用我对付妈妈,因为在我爸爸的心中,他最爱的人还是我妈妈,吕玉珠阿姨是个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的人,她于是由嫉妒生恨,一心想让我妈妈身败名裂。为了不让我再受到伤害,最终我妈妈被吕玉珠阿姨逼走了。


我妈妈走的那一夜,天上下着暴雨。当晚我正在爸爸他们家,当天吕玉珠阿姨带我去妈妈的厂门口找她,她们两人闹得很僵,尤其我妈妈很不愉快,我知道妈妈在心里恨死了吕玉珠阿姨,却又拿她没办法。


但我太小,不太明白她们之间的争斗和角力,吕玉珠阿姨到底有何手段,会那么让我妈妈感到害怕,据说我妈妈之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辣妹一个(除了怕养不活我这件事外)。


我只知道,当时妈妈答应我,让我先跟吕玉珠阿姨回家,晚上下了班她会过来看我,可等了很晚我也没等到妈妈,吕玉珠阿姨也才知道上了妈妈的当。我就问吕玉珠阿姨,说我都听你的话了,为什么妈妈还是没来看我?


吕玉珠阿姨突然对我发火,我爸爸就说她这是干什么,以前从来没见她对我发过脾气的。吕玉珠阿姨说因为之前是想利用我对付妈妈,当然对我好,现在我妈妈都走了,我自然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后面她还骂我妈妈是个坏女人,是个到处勾引男人的妖精!


我这才知道,原来吕玉珠阿姨一直利用我,想对付我妈妈。此刻我恨死了她,我骂她才是个坏女人,我哭着跑进暴雨中,我要去找妈妈。可我到了妈妈的厂门口,别人告诉我,妈妈下午的时候就走了。妈妈离开了,她没有去看我,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伤心地回到养父母家,因为淋雨我感冒发烧了。我养父母把我送去打针,但我养母不想自己出医药费,于是打电话给我爸爸,质问他们是怎么看我的,让我自己跑去淋雨还生了病。


之后我爸爸和吕玉珠阿姨过来,为我付了医药费。但接下来,他们就为我的去留问题又吵开了,我养母不愿再收养我,让爸爸把我接过去。


可吕玉珠阿姨也不同意接我过去,她找借口说当初我是妈妈送给辛家抱养的,这事我爸爸根本一点儿都不知道,现在也没理由自己做主接过去,万一到时候我妈妈回来以此说事,他们可担不起呀!


总之就是他们双方谁也不愿意收养我。我知道自己是根瘦豆芽,没人要了,于是就哭着疯跑了出去,而他们四个大人也没有谁追出来。


04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茫然四顾了一会,便朝前方流浪而去。我一直往前走,有时候想妈妈想急了就小跑,到了傍晚五六点钟的时候我饿得不行了,看到人家卖吃的就想过去拿,可是人家都把我赶走了,直到晚上8点钟了我还没吃到东西。


我又累又饿又恐慌,最后我走到一家优雅的餐厅门口,我不顾一切冲了进去,对着正坐在前台给客人结账的阿姨直说我饿,我想吃饭。好在这个阿姨好心,她问明了我的情况,不但给我饭吃,给我买新衣服,还让我留了下来。


就这样,我在这里跟着店里的姐姐们吃住在一起,因为在养母家里我就学会了很多家务,所以在这里我可以帮忙做些洗碗和拖地之类的活儿。阿姨心疼我,还给我开跟姐姐们差不多的工资,她为我办了一张银行卡,每月把工资都帮我存到卡上。


可好景不长,两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去给包间里的客人续茶水,有一个长相凶恶的男人竟然一把抱着我又亲又啃,而和他一起的那些人非但不阻止他,反而还哈哈大笑。我当时吓坏了,想也没想就把手上的热茶水泼到他脸上,他吃痛这才放开了我。


可接下来他就向餐厅告状,阿姨过来对我劈头盖脸就骂。8年来我在养母家已经被养母骂到怕了,我闯了祸,我想这次我在这里肯定也呆不下去了,再说我也怕那凶恶的男人报复,便只好逃离了餐厅。


05


我不知道我能去哪里,但我只有像上一次离开养母家一样,一直向前流浪。好在虽然我的卡一直是阿姨帮我保管的没法带出来,但我身上有一些阿姨经常给我的零花钱,还能对付吃的,晚上我只好找那些整晚亮着灯火的地方蜷缩着睡觉,也不敢睡沉。


这次我流浪了两夜一天,第三天早上在一菜市场旁边,我竟意外地远远地看到,买了菜正走回去的妈妈,我就跟着找了过去,可没想到这次的相见却更虐心!


我是在一家工厂门口找到妈妈的,当时她正跟几个坐在那里谈闲天。我以为妈妈看到我会很高兴,可没想到妈妈看到我时却很惊慌,她脸如死灰,对我说话都结巴了。


接着,妈妈就跟一个男的吵了起来,那男的质问妈妈为什么骗他,说妈妈原来都有孩子了,还骗他说没嫁过人。后面那男的骂妈妈是烂女人,又骂我是野孩子,妈妈一气之下就给了他一巴掌,他们吵得更凶了。


我很害怕,拉着妈妈的衣袖想让她带我走,可妈妈却恶狠狠地骂我,说我是个讨债鬼,从我出生那天起她就为我吃下了不少苦头!又说这都8年了,可我还是不放过她,现在又来夺走她最后仅有的希望……


我明白了!这一刻我真的明白了!养爸妈不要我,爸爸不要我,吕玉珠阿姨不要我,现在连妈妈也不要我,他们都不要我!我就是个多余的人,我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哭着跑了出去,跑进来来往往的车流中,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能去哪里,可我只有不停地向前跑……


06


我多想有个家,有爱我的爸爸和妈妈!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奢望,他们只管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却从来不管给我一个家!


我遭尽风吹雨打,受尽惊慌害怕,我是一根瘦弱的豆芽,不知道哪里还会有我的家……



PS:这篇故事是长篇小说《愿我们终会与幸福相见》女主的女儿小丁香的番外篇,小说由真实故事改编,2016年获掌阅文学首届创作大赛入围奖。精美电子图书已正式在掌阅书城诚意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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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29 17:34:47 | 显示全部楼层
憧憬对幸福生活在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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