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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城市值得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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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6 09:19: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很多人像歌手赵鹏那样,把可能性无限的大城市如北京视为“最喜欢的城市”,现在居住的城市是“最熟悉的城市”,出生地则无疑是“最思念的城市”。

如果让歌手赵鹏评价迄今为止与他发生联系的三座城市,可能性无限的北京是“最喜欢的城市”,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广州是“最熟悉的城市”,出生地齐齐哈尔则无疑是“最思念的城市”。

“那人来人往的街上/时间在流淌/曾经的叫卖声声/在耳边回响/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风风火火的身影/曾经年少的我啊/在这里长高。”在这首混用了三弦、琵琶、笛子等民族乐器的《卜奎大街》中,赵鹏借一条街道,唱出对齐齐哈尔的深情。“非常喜欢这首歌,它浸润着我儿时的记忆,是我血脉里隐隐流动的故乡的味道。”

故乡的味道总是令人怀念,同样以故乡作为思念方向的还有贾樟柯。“贾樟柯已经为汾阳打通了任督二脉。”有评论这样调侃贾樟柯。这位第六代导演领军人物身上的故乡色彩的确浓厚,汾阳的小城故事让“小武们”为公众所熟知甚至接纳,也让类似《山河故人》式的情怀叙事引发更多人的思考。

“县城生活非常有诱惑力,让人有充沛的时间去感受生活的乐趣。比如说整条街的小商贩都是你的朋友。修钥匙的,钉鞋的,裁缝,你都认识。人处在热烈的人际关系里面,特别舒服。”

不过贾樟柯还是努力与最思念的故乡维持着某种若即若离的微妙关系。“如果每天都不离开这片土地,还是相当枯燥的。早上起来躺在床上,缝隙之间会有一种厌倦感。”在他的观念里,最思念的城市并不是最愿意待着的城市,都说距离产生美,有了足够的距离,才有空间和时间去深度审视这座城市,触发的思念也就越发浓烈。

这种对于故乡的态度,在香港人徐天成看来无比正确。他十年前辞去香港的工作,成为一名“北漂”,这在常人看来不可理喻,他却享受这种“离家千里之外”的感觉。透过北京,他得以重新审视香港;回忆香港,他又能更加客观地看待北京。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将来回到香港。“北京只是路过,香港才是我的家。”


“终日阴霾,不见阳光。”

孟非在《随遇而安》一书里这样回忆重庆这座通过户口本上“出生地”一栏与自己发生某种微妙关系的城市。“出生地”与“现居地”两个概念随着时空流转而变更、换位,深深地嵌入所有外出求学、就业、定居和打拼者对不同城市的观感中。

已在南京定居的孟非依然对“出生地”重庆念念不忘,在面对重庆能否以“慎独”姿态在新时期进行城市建设的问题时,他对重庆非常有信心。“重庆这座城市的立体感是天赐的,在中国城市‘千城一面’的今天,重庆无论怎样都不会变得像其他城市一样。”

但孟非心里埋藏的那个被高山、浓雾和吊脚楼组合而成的老重庆,却在现代化洪流中被慢慢吞噬,如今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高楼耸立的现代大都市。

“小时候我经常去朝天门码头,黄黄的江水浩浩荡荡地流过码头,斑驳的台阶没在江水里,人站在下边往上看,一层层的,看不到头。前年我回重庆,在朋友的陪同下又去了一趟朝天门,朋友骄傲地对我说,重庆会被打造成‘小香港’。我去过之后却很后悔,因为,那里已经完全没有我童年的记忆了。”

孟非惋惜于重庆在现代化城建中的“泯然众城”,诗人于坚对故乡昆明的“沦陷”感受更为深切。此前在接受采访时,于坚曾苦笑道:“流水落花,那个昆明已经找不到了。”记忆中的昆明让他怀念,那个昆明缓慢、轻松且不疾不徐。他形容自己为“在故乡被流放的尤利西斯”,“我的流放,是一种失去故乡的无力感”。

有了比较,在他们心目中,年少时故乡的形象愈加迷人、深刻。随着时间和现代化的步伐,如今重庆和昆明这两座城市的格局渐渐由多变过渡为稳定,从多元走向同一,但人们却说不清城市到底变得更伟大了,还是变得更无趣了。


电影《李米的猜想》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昆明的故事。

这种利弊难辨的感受,引发了对于“旧年旧岁旧城市”的集体缅怀。

大同七中美术老师刘海说,他至今能叫出大同古城内每户人家的名字。但是,“后来,打招呼也成了难事”。随着大同古城不断拆迁,住户不得不搬离古城,这让如今大同古城内的交流成本愈加高昂,沟通渠道则更逼仄。

刘海庆幸自己在古城搬迁初期,能够用镜头记录下大同近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在他看来,只有镜头中、胶片里的那座古城才是真正的大同,那里有厚重的牌坊、热闹的街道,以及许许多多鲜活的大同人。“有人气的地方才能叫城市。”有生活气息的城市,才勾得起也配得上更多的回忆与怀念。

因为工作原因,体育媒体人颜强曾赴多地报道赛事。提到最怀念的城市,他会列出一大串:伦敦、曼彻斯特、利物浦,以及沈阳。在去年的世界杯亚洲区十强赛小组赛后,他发表了一篇题为《主场沈阳,球迷至下》的文章,对老牌足球城市沈阳的没落感到无奈与惋惜。“我怀念那个还有五里河的沈阳,一个球迷至上、公共设施齐备的足球城。”

像颜强这样,因为工作原因而对一座城市产生复杂情感的人确实不少,广东省社会科学院竞争力中心主任丁力就是其中一个。他出生于杭州,在十年前到广州工作后,他已经把羊城看作自己的“定居首选地”。但是他对目前广州过于缓慢和温吞的改革步伐有所不满:“我还是怀念原来的那个广州,包容,自由。当时的广州,每一次尝试都是机遇,每一个个体都是公民。”

3月,@新周刊 发起一项微博调查——“你最思念哪座城市?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刻骨铭心的故事?”网友@心素如简的蘭 如此回答:“过去的就过去了,也没什么刻骨铭心的,除非有特别好吃的美食!”美食家陈晓卿说过,“我的胃始终指向家乡的方向”,对于“吃货”来说,那些有着许多美食的异乡,似乎更能勾起他们心中的无限怀念。

“馋宗大师”沈宏非对广州就怀有这样的深情,他对广州美食有着极高的评价。“广州特别实在,但是有点实在得过头了,广州明明是一个一线城市,但是太谦虚,愣把自己往一个二线城市走。”

他常说,是广州这座城市的“口腔文化”成就了他。所谓“口腔文化”,一是“吃”的文化,二是“聊”的文化。这种“慢下来喝茶,静下心进食”的早茶文化,让如今身在上海的他,时不时怀念起在广州喝早茶时那上百种精致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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